夏振华盯着范天游。
十余秒钟后,夏振华直接开口问:“天游同志,你有信心做好这件事吗?”
“如果有,那么明天我就提名你为省政府扶贫办公室主任。”
“这件事,也是时候去做了。”
夏振华眼中充满着期待,他想得到范天游肯定的回答。
范天游肯定地点点头,此刻他眼中充满着坚毅:“夏省长,我有信心,我非常有信心。”
“如果这件事我没有做好,我承担所有责任。”
范天游说这句话时,几乎是豁出去的口吻。
他在向夏振华表明他的......
夏振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目光沉静如深潭,却比方才多了三分温度。他没急着说话,只是将茶杯搁在红木桌沿,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像是一枚棋子落定。
左开宇没动,也没再笑,只安静坐着,脊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于膝上——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当对方真正开始认真时,自己也必须真正沉下来。
“你刚才说,范天游没主政过一方。”夏振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你知道,他三年前写的那篇《县域贫困代际传递的结构性破局路径》,被中办内参全文转载,连国务院扶贫办都专门调阅了三次?”
左开宇点头:“知道。我来西秦前,在南粤省发改委资料室翻过近两年的省级政策内参汇编,他的名字出现频率,仅次于两位分管副省长。”
“那你可知道,”夏振华微微一顿,目光锐利起来,“他去年底悄悄去了红安市下辖的柳溪县,在那里住了二十七天,没带一个随员,没住县委招待所,就住在当地小学废弃的教师宿舍里,和三个村支书、八个驻村工作队员、十六个返乡青年开了四十三场‘院坝会’?”
左开宇怔住。
他确实不知道。
范天游没提过,夏振华更没对外说过——连郭星云都不知道此事。
夏振华却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嘴角微扬:“他不是没实践过,是他从不把实践当政绩。他写材料从不列‘本人深入基层调研XX次’,因为在他看来,调研不是次数,是问题是否闭环。他在柳溪县提出的‘红安红色资源转化三阶模型’,现在已作为试点方案,由省委政研室牵头,联合文旅厅、发改、交通、教育五部门联合修订,下个月就要报省委常委会审议。”
左开宇喉结微动:“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您汇报?”
“他来找过。”夏振华垂眸,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就在他从柳溪回来第三天,凌晨五点,敲开了我在长宁宾馆临时办公室的门。我让他坐,他站着;我让他喝茶,他说嗓子干哑说不出整句;我就让他写,他掏出半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手抖着抄了七页,全是村民原话,没一句修饰,没一个结论。”
“后来呢?”
“我把笔记本收下了。”夏振华抬眼,“但我没批,也没说好,更没说不好。我只是告诉他,如果这七页纸里的每一句话,都能在三年后变成西秦省老百姓口袋里的钱、孩子课本里的光、老人药盒上的字,那我就给他一块牌子——一块刻着‘西秦省乡村振兴总设计师’的铜牌。”
左开宇忽然明白了。
那半个月的“不见”,从来不是冷落,而是一场无声的考卷。
考的不是范天游能不能写材料、能不能讲逻辑、能不能画蓝图——而是他能不能忍住把想法立刻落地的冲动,能不能在无人喝彩时仍守住思考的质地,能不能把“我要做成什么”转化为“百姓需要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主政者心性。
左开宇沉默片刻,低声道:“夏省长,您这考法……太狠了。”
“狠?”夏振华摇头,“比起铁兰县撤县设市拖了八年,比起南粤省当年‘海岸线生态红线’争论十二轮才拍板,半个月,算什么狠?”
他顿了顿,语气忽转郑重:“开宇,我哥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真正的干部,不是等组织给平台才干事的人,而是有平台就干得更好,没平台也能干出样子的人。’范天游是后者。可他缺一把火。”
“什么火?”
“组织的正式授权。”夏振华直视左开宇双眼,“他可以蹲点、可以建模、可以跑腿、可以熬夜改方案,但他不能签发文件,不能调度资金,不能调配干部,不能对县区一把手下指令。这些,只有职务赋予的权力才能做到。”
左开宇心头一震。
他听懂了。
范天游不是失宠,而是正在被“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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