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扶贫办公室将并入扶贫小组办公室,且办公室主任已经确定,由左开宇同志出任。”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振华盯着范天游,询问起来。
范天游轻轻一笑,坦率的回答说:“夏省长,我支持省委省政府做的决定。”
“同时,我也认为左开宇同志确实更适合担任扶贫工作小组办公室的主任。”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
“如果省委省政府能够相信我,左开宇同志也能够相信我,我可以协助他工作......
姜稚月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泛白。她望着爷爷那张沟壑纵横却依旧沉静如深潭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这盘棋局里藏着的冷硬决绝,熟悉的是那双眼睛深处未曾熄灭的灼热火种,烧的不是权势,而是责任。
“所以……”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易航哥今天挨骂,不是惩罚,是托付?”
姜永浩没答,只抬手示意左开宇继续。
左开宇目光微凝,缓声道:“老爷子还埋了一层伏笔——关于‘时间’。”
姜稚月一愣:“时间?”
“对。”左开宇踱了半步,停在青砖地上,影子被斜阳拉得极长,“您选在这个时候召开研讨大会,绝非偶然。今年三月,中央刚印发《关于深化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若干意见》,六月,国家发改委牵头成立‘新质生产力调研组’,八月,齐鲁省获批全国首个‘先进制造与绿色低碳融合示范区’试点——所有节点,都卡在彭城市主政班子换届刚满一年之际。”
他顿了顿,看向姜永浩:“易航哥去年七月到任彭城,如今已满十三个月。您知道,地方主官任职满一年,正是政策落地初见成效、干部考核初步成型的关键窗口期。而这一次大会,来的不只是部委司局级干部,还有中组部干部二局、中纪委四室、国务院研究室的三位正厅级联络员——他们不发言,只记笔记,只观察,只反馈。”
姜稚月倒吸一口气:“您让易航哥在他们眼皮底下‘被否定’?”
“不是被否定。”左开宇摇头,“是被‘标记’。”
他转身,直视姜稚月:“当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在国家级研讨会上被姜老当场打断、厉声质问‘数据从哪来?模型怎么建?风险预案在哪’的年轻人,叫姜易航;当他回到彭城,三个月内出台《彭城市智能装备产业跃升三年行动》,半年内推动‘链主企业+专精特新’双轨招商落地十七家、技改投资同比翻番;当他在九月全省经济调度会上,用一张动态三维图谱,把产业链断点堵点、技术替代路径、人才缺口热力图全摊在台面上——那时候,中组部的笔记就会变成简报,简报会出现在程总案头,而程总会问一句:‘这个姜易航,是不是去年在姜老家后院挨训的那个?’”
姜永浩缓缓闭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左开宇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沉:“老爷子,您真正高明的地方,是把‘试错权’悄悄塞进了易航哥手里。您当众削他的面子,实则卸了他的包袱——从此以后,没人再拿‘姜家孙子’四个字压他,也没人敢拿‘姜老嫡孙’当借口捧他。他所有成绩,都只能靠自己一笔一笔写,一锤一锤砸,一步一脚印蹚出来。而一旦他真蹚出来了……”
他顿住,望向姜永浩:“您就再也不用替他遮风挡雨。因为风雨,早已被他自己走成了大道。”
后院霎时静得能听见竹叶擦过粉墙的沙响。
姜稚月眼眶发热。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彭城调研时,姜易航带她去看的那片废弃老厂区。锈蚀的龙门吊下,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拆解到一半的数控机床争论不休,姜易航蹲在泥水里,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画流程图,汗水混着机油流进脖领。当时她笑他:“哥,你这哪像市长,倒像车间老师傅。”他头也不抬,只说:“老师傅教徒弟,得先让徒弟摔疼了,才知道哪根筋连着命门。”
原来那不是随口一说。
那是早被爷爷钉进骨头里的训诫。
“可是……”姜稚月喉头发紧,“易航哥真的明白吗?”
姜永浩终于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投石:“他现在不明白,但等他熬过这个冬天,就会懂。”
他慢慢从太师椅扶手上拿起一个青布小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是姜易航十五岁写的《论彭城机械工业衰落之三因》,字迹稚拙,逻辑却锋利如刀;二十岁在清华读研时撰写的《国有老工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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