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得到范天游的答复。
他看向其他几人,问:“你们呢,要不投个票?”
随后,左开宇问:“支持岚商市的举手。”
范天游举手了。
紧接着,是袁弋与林东明。
袁弋与林东明同意范天游是因为在省政府扶贫办公室还未并入之前,他们就在策划把岚商市作为第一扶贫试点。
只是后来因为并入过来的原因,他们的策划才就此中止。
左开宇看向丁正高与章东望,说:“你们是同意中汉市了?”
两人点头。
丁正高给出理由,说:“左主任,我是农......
林小波快步走出楚孟中的办公室,走廊灯光清冷,映得他额角微汗泛光。他没有回自己位于省委大楼五层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拐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政研室资料档案中心的按钮。门合拢的刹那,他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停在“陈砚之”三个字上,却迟迟没有拨出。陈砚之是政研室最资深的农村经济研究员,五十有三,头发花白,三年前从西秦农大退休返聘,参与过七轮省级扶贫政策评估,但此人向来只埋头写报告,不参会、不表态、不站队,连楚孟中两次亲自邀他列席常委会专题研讨,都被他以“手头正校《西北旱作农业史稿》”婉拒。可这一次,林小波知道,绕不开他。
电梯门开,档案中心厚重的防潮门自动滑开。室内恒温十六度,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与防虫樟脑混合的微涩气味。林小波径直走向最里侧第三排铁架,抽出编号“XB-1987-03”的牛皮纸档案盒——那是岚商市三十年来所有县域经济普查原始数据汇编,纸页边缘已泛黄卷曲,部分铅笔批注被岁月洇成淡灰色的雾。他抱着盒子回到政研室会议室,推开磨砂玻璃门时,八名核心成员已围坐一圈,笔记本摊开,茶杯冒着热气。没人说话,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推搡的窸窣声。
“小波主任,楚书记要的分析,重点在哪儿?”副主任李敏率先开口,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急促。
林小波把档案盒放在长桌中央,盒盖掀开,露出一叠按年份捆扎的蜡封文件。“重点不在‘能不能选’,而在‘为什么必须选’。”他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空气骤然绷紧,“岚商不是普通贫困市。它是一把锁——锁着秦南三市的命脉。”
他抽出一份1992年的《岚商地质水文勘测终报》,纸页脆硬如薄饼:“六县一区,全部处于秦岭北麓断裂带边缘。地表岩层以千枚岩、板岩为主,透水性极差。全市人均耕地仅亩,坡度大于25度的山地占总面积67%。过去三十年,省里往岚商投的钱,七成变成梯田护坡石、蓄水池和退耕还林树苗——钱花了,人却没富起来。因为根子上,这里不适合传统农业。”
李敏皱眉:“那范天游的方案里,主打中药材种植和高山冷凉蔬菜……”
“对,表面看是对症下药。”林小波翻开另一份文件——2023年《岚商道地药材市场供需白皮书》,“但白皮书第17页脚注写着:本地当归、党参有效成分达标率仅43%,因土壤重金属背景值超标,灌溉水源受上游铅锌矿渗滤影响。去年平康市药企退货单,有三十七张盖着‘岚商产’钢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范天游的产业蓝图,建在流沙之上。”
会议室陷入死寂。有人低头翻自己带的资料,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忽然,角落传来一声轻咳。陈砚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灰布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指节粗大,沾着洗不净的蓝墨水渍。他没等招呼,径直走到长桌尽头,用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个歪斜的三角形,顶点标“省政府”,左下角写“岚商”,右下角写“中汉/平康”。
“三角形,最稳。”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但若把岚商这角削平,三角就塌了。”
李敏忍不住问:“陈老,您什么意思?”
陈砚之粉笔尖点在“岚商”二字上,用力一戳,粉笔断成两截:“削平?不。是垫高。”他弯腰捡起半截粉笔,在三角形底边中央重重画了一道横线,“这条线,叫‘秦南平衡线’。岚商穷,中汉富些,平康更富些。但你们算过没有——中汉的财政收入,38%来自岚商供应的煤;平康的装备制造园,原料运输靠岚商境内的西秦-平康铁路专线。三市经济,早就是一根麻绳拧的股。”
他转身,粉笔灰簌簌落在中山装前襟:“夏省长选岚商,不是赌气,是拆弹。把最烫手的山芋先捧住,才能腾出手,把中汉、平康那些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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