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唾液混着墨迹流进喉管，“我们只知道，有人想把暹罗变成第二个哥伦比亚。”
秦小野忽然想起登机前雷人塞给他的檀木盒。打开时里面没有勋章也没有密函，只有一小截烧焦的佛香，还有一张泛黄照片——少年时期的拉马九世站在寺庙台阶上，身后经幡猎猎，而他脚边蜷着只瘸腿的流浪狗。
“高僧说的没错。”老吴突然压低声音，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颗褐色泪痣，“诅咒从来不在王室血脉里，而在人心缝隙中。查猜卖的不是药，是绝望；他给的不是枪，是活命的幻觉。”
窗外风声骤紧，卷起窗帘一角。秦小野看见楼下巷口闪过两道黑影，其中一人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正是曾岚维描述过的红毛独眼龙。对方似乎感应到注视，倏然抬头，空洞的眼窝直直望向七楼窗口。
秦小野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让阴影吞没自己。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来电显示让呼吸停滞——不是雷人，不是艾梅伯，而是暹罗空军司令部加密线路。通话时间显示为零秒，意味着对方正用最高权限强行切入。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随后是极轻的金属敲击音，三长两短。
这是F-16B座舱内应急通讯器的摩尔斯电码。宋胜教过他：SOS求救信号。
“喂？”秦小野声音平稳得可怕。
“秦先生。”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声，语调却异常熟悉——正是下午陪他完成首次单飞的那位空军少校，“您现在的位置很危险。请立即离开酒店，前往北纬°，东经°。我们的人已在现场。”
秦小野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关节处一道浅淡旧伤。那是三个月前在横店片场替身演员失误撞出的淤青，本该早已消退，此刻却隐隐发烫。“少校，”他慢慢问，“你们怎么确定我能听懂这个频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因为您降落时没看地平仪。”对方终于开口，语气里有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您看的是右侧仪表盘第三排第七个指示灯——那是F-16B的惯性导航系统故障预警灯。全暹罗只有三个人会在着陆阶段优先确认它，其中两位已经殉职。”
秦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三位是我？”
“不。”少校的声音忽然带上笑意，“第三位是二十年前驾驶米格-23坠毁在清迈山坳里的中国飞行员。他最后的无线电通讯内容是：‘告诉我的孩子，别怕云层……下面有路。’”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光芒中，秦小野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抹金发伪装在强光下褪色，暴露出底下真实的黑褐色虹膜——就像他此刻终于看清的真相：所谓死期未到，从来不是命运恩赐，而是无数人用命铺就的暗道。
手机突然自动关机。老吴伸手递来另一部崭新的铱星电话，外壳上蚀刻着暹罗王室徽记。“走吧。”他说，“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秦小野接过电话，指尖触到徽记凹凸纹路时微微一顿。他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个扁平铝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徽章，中央嵌着振翅雄鹰，鹰爪紧攫着一柄断裂的长矛。
这是今日上午宋胜亲手别在他胸前的。当时全场军官肃立敬礼，雷人站在他身侧，笑容灿烂如初升朝阳：“空军下校秦小野，即日起享有王室特许持枪权——见你如见我。”
此刻徽章背面刻着两行小字，是刚出炉的激光蚀刻：
【致未命名的守夜人】
【云层之下，自有归途】
秦小野合上盒盖，金属咔哒轻响。他走到窗边最后望了一眼楼下——红毛独眼龙已消失在巷口，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穿便衣的年轻人，正以标准战术队形缓缓逼近酒店大门。他们腰间鼓起的轮廓，与老吴包里那些改装手枪的尺寸分毫不差。
“走。”他扣上铝盒搭扣，转身时金发在顶灯下划出一道冷冽弧光，“带我去看看，云层下面到底有什么路。”
老吴点头，率先走向电梯。金属门闭合前，秦小野忽然抬手，将那枚徽章轻轻按在玻璃窗上。银鹰翅膀抵着冰凉表面，映出窗外翻涌的铅灰色云海——就在云层裂隙之间，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星光正穿透厚重阴翳，稳稳悬于天穹正中。
他忽然想起《壮志凌云》里那句台词：“I feel the need—the need for speed.”（我需要——对速度的渴望）
可此刻他心底回荡的却是另一句话，来自某部从未立项的剧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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