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从口袋掏出备用手机，屏幕亮起艾梅伯发来的加密短信：【已锁定XXX街三个据点，但西大舰载机群正在逼近公海。他们需要你亲自去接应。】
楼梯间感应灯“啪”地熄灭。黑暗里，秦小野把硬币塞进红毛流血的掌心：“拿这个，去告诉查猜——七当家的要借他的船，载我出海。”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夜风卷着硝烟味灌进来，远处曼谷湾灯火如星河倾泻。一架F-16A正悬停在三百米高空，机腹挂架空空荡荡，却亮着刺目的导航灯。驾驶舱里，雷人摘下头盔，朝他用力挥动手臂。
秦小野没回应。他低头看着手机新消息，艾梅伯的字迹在屏幕上幽幽发光：【西大说你们的F-16B被电磁脉冲摧毁了。可我们雷达显示，它正以马赫速度，贴着海面返航。】
风掀动他额前碎发。秦小野忽然想起白天在L-39教练机上，空军司令指着仪表盘说：“新手最怕仪表失灵，其实真正要命的是身体感觉骗你——当你觉得该拉杆时，飞机其实在俯冲。”他当时笑着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操纵杆上那道细小划痕。此刻那划痕似乎又在掌心发烫。
“热静！”他对着夜空喊，声音却被引擎轰鸣吞没。F-16A开始下降，起落架缓缓放出，在月光下泛着冷铁光泽。秦小野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新添的淤青——那是下午降落时惯性过大，安全带勒出来的。他摸了摸那片青紫，忽然笑了。
原来生死线从来不在天上。它就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在硬币翻转的秒间，在雷人递来飞行手册时指尖的微颤中，在艾梅伯加密短信最后那个句号的墨点里。他往前走，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仿佛踩着某种古老节拍器。天台边缘护栏冰冷，他扶着栏杆眺望海平线，那儿有艘货轮正亮起红绿航行灯，像只蛰伏的巨兽。
手机震动起来。雷人的语音消息传来，带着引擎背景音：“小野！快上来！我刚收到塔台通知——西大那帮孙子说咱们的F-16B信号消失了！他们以为真炸了！哈哈哈哈哈！”
秦小野没点开播放。他把手机倒扣在护栏上，屏幕朝下。月光漫过黑色机身，在金属表面流淌成液态水银。他忽然想起老吴烧掉纸片前写下的最后一行字：【记住，真正的飞行员永远不靠仪表活着，靠的是把天空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远处货轮汽笛长鸣。秦小野纵身跃起，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优美弧线，落进F-16A敞开的后座。舱盖“嗤”地闭合，液压杆收缩声如巨兽合颌。雷人回头咧嘴一笑，牙齿在仪表盘荧光映照下白得晃眼：“坐稳了兄弟！这次咱不玩花的——直奔公海，去会会西大的‘幽灵舰队’！”
引擎咆哮升腾。秦小野系紧安全带，手指搭上操纵杆。杆体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条苏醒的金属蟒。他忽然想起今天第七次起飞时，塔台指挥员那句被风撕碎的提醒：“注意右侧空域！有不明信号源接近！”当时他以为是鸟群，现在知道那是一架歼-11B在云层上方俯冲。而此刻，F-16A正以45度仰角刺向夜空，舷窗外星光急速拉长成线，银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拧转、倒灌进瞳孔。
高度表指针疯狂跳动：5000英尺、10000英尺、15000英尺……秦小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只有漆黑天幕与脚下渐缩的城市灯火。他轻轻推动操纵杆，机身微倾，开始向右压坡度。G力温柔包裹全身，像母亲的手抚过脊背。仪表盘上，平视显示器正投射出淡绿色字符：【航向235，目标距离87海里】。
雷人忽然大喊：“看左边！”
秦小野偏头。三百米外，一架歼-11B正与F-16A编队飞行，机翼尖端掠过的气流在月光下凝成淡蓝光带。歼-11B座舱内，飞行员抬手敬礼，头盔面罩映出F-16A尾焰的赤红光斑。秦小野抬手回礼，指尖擦过头盔冰凉的面罩。就在两机并肩掠过云层的刹那，他忽然明白老吴烧掉的那些纸片为何如此重要——它们不是密码本，是脐带。剪断它，人才真正学会呼吸。
“小野！”雷人声音穿透耳膜，“西大舰载机群在公海东侧集结！他们说要搜查‘失控战机’！”
秦小野没答话。他盯着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坐标，忽然拉动操纵杆。F-16A陡然翻滚，机身倒悬，城市灯火在头顶旋转成斑斓光轮。失重感攫住五脏六腑，血液涌向面部，视野边缘泛起灰雾。就在意识即将被G力扯碎的瞬间，他猛推杆——
世界翻正。
F-16A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机腹与云层摩擦迸出幽蓝电火花。高度表数字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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