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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家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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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审判、皇权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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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刻着“钦天监”三字小篆。徐光启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沉重脚步声。南京守备太监曹化淳带着四个锦衣卫堵住廊道出口,曹化淳手里攥着张纸,纸角还沾着未干的墨迹,正是徐光启昨日呈交的《垦荒十策》。

“徐秀才,”曹化淳声音沙哑如破锣,“你策中言‘开海禁可解东南饥馑’,可知道去年福建市舶司报来的倭寇船队,船帆上绣的是什么图样?”

徐光启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荷包,倒出三粒稻种。稻种饱满金黄,在雪光下泛着油润光泽。“学生知道。是八幡大菩萨旗,但更关键的是——”他捻起一粒稻种凑近鼻端,“这稻种混进了倭米。福建海商为省运费,常将倭米掺入闽米装船。倭米粒短而黏,煮熟后泛青,食之腹痛如绞,久食损寿。”

曹化淳眯起眼,身后锦衣卫手已按上绣春刀。徐光启却将三粒稻种轻轻放在地上,任雪片覆盖。“曹公若不信,可取百斤闽米蒸煮,青气自现。再查市舶司仓廪底账,必有‘倭米折耗’一项——实则倭米偷换,闽米充数。”

曹化淳没接话,只盯着雪地上那三粒稻种。半晌,他忽然弯腰抓起一把雪,狠狠搓在脸上。再抬头时,脸上皱纹竟舒展几分,连嗓音都清亮起来:“徐秀才,听说你懂西洋历法?”

“略知皮毛。”徐光启垂眸。

“那好。”曹化淳从袖中掏出个羊皮卷轴,展开竟是幅星图,图上星辰位置与《授时历》所载相差半度,“崇祯二年冬至,钦天监测得日影长九尺三寸,可西山观星台昨夜测得九尺四寸半。差这一寸半……”他目光如钩,“李阁老死前七日,曾密令钦天监重测二十八宿距度。你猜,他们测出什么?”

徐光启呼吸一滞。他想起昨夜在藏书楼顶阁,用青铜镜照向北斗时,镜中星光竟诡异地偏移三分——就像有人用无形之手,轻轻掰弯了天穹。

雪更大了。紫宸殿丹陛前,新帝朱翊钧正由尚衣监替他系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少年天子腕骨纤细,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淡青血管微微搏动。他忽然抬起左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有道浅浅红痕,形如半枚铜钱。

“陛下?”尚衣监低声询问。

朱翊钧没答话,只将左手缓缓按在丹陛汉白玉栏杆上。雪片落在他掌心即化,水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竟在石栏上蚀出细微白痕。尚衣监眼角一跳,瞥见栏杆缝隙里钻出几茎嫩绿草芽——大雪封门的腊月,怎会有草?

此时宫墙外,宣武门大街上正行过一支送殡队伍。抬棺的十六人皆穿素白麻衣,腰间却系着朱红绸带,绸带上用金线绣着“忠勇”二字。棺木非楠非柏,而是整块青石凿成,石棺四角各雕一尊怒目金刚,金刚脚下踩着的并非莲台,而是扭曲的人形——人形面目模糊,唯独腰间束着的腰带清晰可辨,正是与抬棺人同款的朱红绸带。

队伍最前方,礼部主事手持招魂幡,幡面绘着北斗七星。可仔细看去,那第七星“摇光”位置,墨色竟比其余六星淡许多,仿佛被人用唾液反复擦拭过。

幡后跟着个戴幂篱的妇人,幂篱纱网下隐约可见半张惨白面孔。她左手提着个红漆食盒,右手却紧紧攥着把剪刀,剪刀尖端染着暗褐色污迹。路过一家卖爆竹的铺子时,她忽然停步,从食盒底层摸出个纸包,抖开竟是满满一把硫磺粉。她将硫磺尽数撒进铺子门前积雪,又用鞋尖碾匀。雪地上顿时腾起淡蓝色烟雾,烟雾里隐约浮现一行字:**庚子冬至,火焚紫宸**。

铺子里伙计打了个喷嚏,揉着眼睛嘟囔:“怪了,这硫磺味儿怎么像……像李阁老家祠堂的香灰?”

谁也没注意,宣武门城楼上,一盏熄灭的宫灯灯罩内壁,用朱砂写着行小字:“显穆不死,乾坤不转”。

暮色四合时,紫宸殿终于传出钟声。不是丧钟,而是新帝登基前的净坛钟——共一百零八响,每响间隔三息。可敲到第七十三响时,钟声突然卡住,像被扼住喉咙。宫人举着灯笼四处寻找,最终在钟楼横梁上发现只死雀,雀喙衔着半截红线,红线另一端系在钟槌机括上。

就在此刻,南京国子监藏书楼顶阁,徐光启正用青铜镜反射烛光。光斑在墙壁游走,掠过《永乐大典》残卷,掠过《洪武宝训》,最终停在一幅褪色的《郑和航海图》上。图中渤泥国(今文莱)海域处,有个墨点被人用刀尖反复刮擦,墨色尽褪,露出底下更深的赭石底色——那原本是块礁石,如今却像只睁开的眼睛。

徐光启屏住呼吸,将青铜镜角度微调。镜中倒影里,那“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窗外雪光骤然变红,仿佛整座南京城浸在血水中。徐光启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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