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行事一向雷厉风行的霍大公子,此刻在老父亲面前,却显得有些拘束,走进书房,也只是垂首站在书桌前,没有老爷子的吩咐,连动都不敢动。
“坐吧!”
霍振亭闻言,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绕到椅子前端端正正的坐下,像极了一个面对训导主任的小学生。
“你们……去灵渡寺,见那位董大师了?”
霍振亭知道这件事瞒不过老爷子。
“是,Loletta想要去拜访董大师,我便陪着她一起去了!”
“只是拜访?”
老爷子尽管年......
“哎哟,这话说的,我咋不正经了?”李天明笑着把电话拿远了些,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你听我这声儿,正不正经?刚跟三位老师一块儿熬了三天三夜,光是记笔记就写了两本,连泡面都没敢多吃一包,怕上火——我这都快成斋僧了!”
电话那头陈小旭哼了一声,声音压低却透着焦灼:“爸让我问你,孙工他们提的那个‘双轨验证模型’,到底是不是真能跑通?昨天晚上,刘书记在省里主持新能源专题会,崔胜利当着七八个厅局一把手的面,说咱们海城这项目……‘方向不明、路径不清、风险不可控’,还把哈飞内部一份没盖章的《技术适配可行性初判》复印件递上去了,白纸黑字写着‘电池温控冗余过大,结构兼容性存疑’,连图都没画全,就敢往省里捅!”
李天明脚步一顿,没立刻回话。他转身靠在会议室门口的水泥柱子上,仰头看了眼走廊尽头那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玻璃窗——窗外,几只麻雀正扑棱着翅膀,从葡萄架上惊飞而起。
他没接崔胜利的话茬,反而问:“刘书记怎么说?”
“刘书记当场让秘书把那份复印件收走了,没表态,但散会后单独留了陈主任十分钟。”陈小旭顿了顿,声音更沉,“我爸说,刘书记让他转告你一句话:‘天明啊,车轮子还没铸出来,就有人惦记着坐上去踩油门。你得让人看清,到底是车拉着人走,还是人扒着车皮硬往前拽。’”
李天明慢慢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那种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笑。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海城电机厂老厂房修水泵的傍晚,吴月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蹲在积水的坑道边,一手攥着万用表,一手捏着半截铅笔,在泛潮的水泥地上画电路图。旁边两个年轻技工蹲着看,一个问:“吴老师,这线接反了,电机不就烧了吗?”她头也不抬,铅笔尖点了点图纸上一处极细的虚线:“烧不了。它认得清哪条是命脉,哪条是浮线。”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是谁先开口谁占理,而是谁先把命脉焊死在底盘上,谁才真正握得住方向盘。
“小旭,你回去告诉陈主任,也替我给刘书记带句话。”李天明声音低下来,却像铁锤敲进铆钉里,“就说,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在海尔厂总装车间,现场演示‘心脏-躯干-大脑’三系统联调首测。不放录像,不设观摩席,只请孙工、吴老师、黄老师,还有——”他顿了顿,拇指用力掐了下掌心,“请崔书记和马经理,带上他们那份《初判》原件,来现场签字确认测试条件。”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你疯了?!”陈小旭失声,“这还没定型!连样机外壳都没合拢!联调首测?你拿什么测?空壳子通电冒火星子?”
“不冒火星子。”李天明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井,“我们测三件事:第一,吴老师电池组在零下二十度到六十度区间充放电稳定性;第二,孙工提供的轻量化底盘框架对电池模组承重与震动衰减数据;第三,黄老师设计的第一版芯片指令集,在突发断电重启后,能否在秒内完成全系统自检并恢复驱动权限。”
他语速平缓,像在念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
“所有数据实时投屏,全程录像备份,原始日志封存交由省科委、工信部驻厂监督员双签。测试失败,我李天明当场签终止协议,新厂选址、技术授权、资金拨付,全部作废。测试通过——”他轻轻吸了口气,喉结微动,“崔书记那张《初判》的末页空白处,就请他亲笔补上一行:‘经实测验证,该技术路径具备工程化落地基础。’”
陈小旭倒抽一口冷气,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哪来的底气?”
李天明没答。
他只是侧过身,透过虚掩的会议室门缝,望向里面。
吴月华正站在一张铺满A0图纸的长桌前,左手捏着放大镜,右手握着一支削得极尖的铅笔,正低头在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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