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
春晚开始后的第一个独唱节目就是莹莹,演唱的这首歌正是她今年发行的专辑主打歌。
说起来,这首歌还是李天明通过张丽梅,找了宝岛那边的著名创作人给写的呢,对方好像是叫啥熊来着。
大侄女要做歌星,李天明这个当大伯的,哪能不搭把手。
不过娱乐圈的人也是真敢要价,只这一首歌,花了50万。
不过著名创作人确实名不虚传,这张专辑发行以后,作为主打歌,立刻火遍了全国......
“爸,他……他好像已经上车了!”甜甜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孝服袖口,“电话里说,刚在首都机场转机,现在坐的是去海城的夜班大巴,司机师傅说天亮前能到!”
李天明手里的扑克牌“啪嗒”一声掉在膝头,火炉里煤块“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天生把刚摸到的一张红桃K按在膝盖上,没说话,只把烟卷往烟灰缸里摁了摁,烟头烫得直冒青烟;天立停了洗牌的手,抬头望向堂屋正中那幅黑底白字的“音容宛在”挽联;天有蹲在炉边,拿火钳拨弄着炉膛里将熄未熄的炭,铁钳尖儿碰着炉壁,发出沉闷的“铛”一声。
屋里静得只有风刮过门缝的嘶嘶声,还有灵前长明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滋啦”声。
“这孩子……”李天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疯了?”
不是气话,是真惊着了。
他见过霍起纲两回——头一回是两年前奥运村欢迎晚宴,小胖子穿着件不合身的藏青西装,领带歪斜,端着果汁杯跟在朱伶伶身后,眼神却像黏了胶似的,从甜甜进门起就没挪开过;第二回是上个月姜媛媛来家做客,霍起纲竟托人辗转送来一盒英国产的锡兰红茶,附着张手写英文卡片:“For the girl who smiles like sunshine after rain.” 宋晓雨当时念完直摇头:“这洋文写得倒像模像样,就是意思太露骨。”李天明只当是少年人一时兴起,权当玩笑,连茶都没让甜甜喝,原封不动转送给了苏明明——可眼下这节骨眼上,人家真揣着一腔滚烫热乎劲儿,踏着寒霜冻土,奔着灵堂来了?
“他……知道学建二爷的事?”李天明盯着甜甜。
甜甜摇头,耳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我接电话就说了句‘我二爷爷没了’,他那边‘啊’了一声,再开口就全是‘对不起’‘我马上过来’‘你别哭’……后面的话我都没听清,光顾着懵了。”
“懵?”李天明苦笑,“你是懵,我是头疼!”
他起身走到灵床前,伸手整了整李学建胸前那朵已有些蔫软的白花,指尖拂过老人灰白鬓角,低声道:“二叔一辈子没出过李家台子,临终前最惦记的是大美嫁人没、天济媳妇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他若知道有个外国来的胖小子,为了你一句‘开心个屁’,大半夜抢飞机、挤夜巴、顶着零下八度的风雪往咱这山沟里钻……怕是要从棺材板里坐起来,拍着大腿骂一句‘胡闹’!”
天生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哥,甭管胡不胡闹,人真来了,总不能拿扫帚撅出去吧?再说了——”他顿了顿,朝甜甜抬抬下巴,“人家是奔她来的,又不是奔咱二叔灵堂来的。咱这灵堂,供的是逝者,拦的是生人?这话传出去,十里八乡还不得说李家台子失了礼数?”
天立也接话:“就是!昨儿三队老赵家办白事,他家外甥从深圳飞回来,路上飞机延误,硬是打车三百公里,后半夜闯进灵堂跪着磕了二十四个头。人家讲的是心,不是时辰。”
李天明没应声,只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扑克牌,一张张理齐,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像在摩挲一段被风霜蚀刻过的年轮。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也是守着爷爷的灵堂,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炉火将尽,他攥着半截蜡烛,在爷爷灵前跪了整宿,膝盖冻得失去知觉,心里却烧着一团火——那火不是为离别而燃,是为活着而烧:要扛起这个家,要护住弟弟妹妹,要让爷爷闭眼时不惦记下一顿粗粮糊糊有没有着落。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航班,没有“我爱你”三个字,可心尖上那份执拗,和此刻千里之外那个小胖子攥着车票、呵着白气、把额头贴在结霜车窗上往北张望的模样,竟如出一辙。
“振华呢?”李天明忽然问。
“回家睡去了,说明早六点开车去殡仪馆接车。”天立答。
“让他别睡了。”李天明把理好的牌塞回桌角,“你俩现在就回去,叫上振华、天生,四个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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