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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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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盖子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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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郑淑娟眨眨眼,“你振邦哥昨儿在镇上修车铺碰见霍家司机,那人嘴快,说是霍老爷子点了头,让小公子‘多来村里走动’,还特意问了你二爷爷埋哪儿,说要‘择吉日,备厚礼,亲来上香’。”

甜甜手里的米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她弯腰去捞,热水溅上手背,她却浑然不觉烫。霍起纲来上香?给李学建?她脑子里嗡嗡响,眼前浮现出那小胖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笨拙地鞠躬,手里捧着一大束菊花,花瓣上还凝着露水……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猛地被她掐灭——荒唐!人家是豪门公子,凭什么纡尊降贵,给一个病了半辈子的老农民上香?

可转念一想,昨儿在灵堂收到那条“云”的短信时,她明明心头一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姐,别愣着!”振华端着簸箕进来,里面是新碾的糯米粉,“妈说让你揉面,祭饭得用七分新米三分陈米,揉够七百下,蒸出来才筋道。”

甜甜接过簸箕,指尖陷进雪白的米粉里。七百下……她默默数着,掌心发烫,手臂酸胀,可越揉,那“七百”二字越在脑子里撞得响亮。七百下之后呢?是不是就该轮到霍起纲踏进这扇吱呀作响的院门?是不是就该轮到她站在门槛内,看他怎么把一束菊花郑重放在李学建灵前,然后抬起头,冲她傻乎乎地笑?

窗外,风卷起枯枝扫过瓦檐,发出簌簌的声响。厨房里蒸汽氤氲,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淡,像一道道游移的墨痕。

傍晚时分,丧事诸事初定。李天明和天生坐在堂屋炕沿上抽烟,烟雾缭绕中,老爷子忽然开口:“学建坟地,就按老规矩,埋在祖坟东首第三排。但——”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在裤脚,“他膝下无孙,天济那孩子又身子弱,往后上坟,得有人替他担着香火。”

天生点点头:“哥,我明白。咱家几个小子,轮流来。”

李天明却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的田野:“不,让甜甜来。”

屋里霎时静了。天生手里的烟卷停在半空,烟丝燃得焦黑。“甜甜?她……一个闺女家?”

“闺女怎么了?”李天明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族谱上记着她的名字,户口本上印着她的手印,她跑得比谁都远,可每年清明冬至,哪次少过她一碗酒、三炷香?学建疼她,临终前攥着天济的手,就问了一句:‘甜甜丫头……回没回来?’”

天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言语。

李天明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磨损得露出麻线,封底用褪色的红漆写着三个字:《李氏宗谱》。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停在某一页,指着一行墨迹未干的新字:“瞧见没?这儿,‘李甜甜’,名字底下,我亲手添了‘承祧’两个小字。”

“承祧”?天生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宗法里最重的承诺——意味着这个女儿,将代替儿子,承担起祭祀祖先、延续香火的责任。自古以来,女子入谱已是恩典,承祧?简直是破了千年的例!

“哥,这……不合规矩!”

“规矩?”李天明合上族谱,声音沉静,“我手里这支笔,写下的才是规矩。李家台子的规矩,不是老祖宗刻在石碑上的,是我李天明,一笔一划,写进活人心里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焰狂跳,墙上晃动的影子,像一群沉默奔走的巨人。

“起纲那孩子……我见过两次。”李天明忽然说,“第一次,在京城训练馆,他蹲在墙角啃包子,看见甜甜摔了一跤,二话不说冲过去扶,自己鞋带散了都没顾上系;第二次,在机场,他拎着四个保温桶,就为了送一盒刚出锅的虾饺——怕凉了,一路抱在怀里,到地方手都是烫的。”

天生怔住:“您……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天明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舒展开,“他托人打听学建坟地,我早知道了。今儿上午,他让人送来一百斤上等稻种,附的条子上写:‘请李叔代为试种,若成,明年扩至千亩。’——种田的事,他比我还上心。”

“可……他是霍家人啊!”

“霍家人,也是人。”李天明转身,目光如炬,“他若真存了攀附的心思,何必千里迢迢送稻种?何必亲自来上香?甜甜是他喜欢的姑娘,不是他霍家的筹码。我看人,不看姓氏,只看心口那团火,烧得旺不旺,烫不烫人。”

夜深了。甜甜被宋晓雨叫去祠堂整理祭器。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木香与松脂味扑面而来。烛光昏黄,照着神龛上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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