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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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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你一句错了,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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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霍起纲下午偷偷塞给我的。”他声音哑了些,“说他爷爷当年走的时候,带走了最后两盒这种糖,如今……原样还回来。”

甜甜怔怔看着那几块糖,糖纸上的英文她不认识,可那股子微苦回甘的香气,和记忆里二爷爷总揣在兜里、偶尔掏出来给她含一颗的老式麦芽糖,竟莫名相似。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是振华压低的嗓音:“爸,人还在灵棚那儿蹲着呢!冻得直跺脚,非说要守夜——我说他连‘辞灵’啥时候行礼都不懂,他倒好,掏出个本子记!”

李天明皱眉:“记啥?”

“记……怎么哭才不显得假。”振华隔着窗喊,“还问我,‘叔,您看我刚才那声‘啊——’拖得够不够长?’”

屋里三人全愣住。

片刻后,宋晓雨先笑出声,李天明摇着头直叹气,甜甜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不是笑,是心里那堵墙,终于被这笨拙又滚烫的暖意,无声凿开了一道细缝。

夜深了,风刮得更紧,灵棚顶上的塑料布哗啦作响。霍起纲裹着振华借他的旧棉袄,蹲在灵棚角落,膝盖上摊着个小本子,铅笔头已经秃了,纸上歪歪扭扭记着:

【哭法一:学振华叔,左手捂心口,右手拍大腿,喉咙里发出“呃——呃——”声,注意频率:每三秒一次,不能太快(易喘不上气),不能太慢(显敷衍)】

【祭拜流程:进门三鞠躬→上香(左手持香,右手护火苗)→跪拜(左膝先触地,右膝后落,额头触地三下)→起身时……】

他正琢磨“起身时是否需配合抽泣”,忽觉后颈一凉,抬头看见甜甜端着个搪瓷缸站在那儿,缸口冒着热气。

“喝吧。”她把缸子递过来,“姜枣茶,我妈熬的。”

霍起纲慌忙合上本子,手忙脚乱接过去,刚碰到缸壁就“嘶”地缩手——太烫。

甜甜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他耳朵尖立刻红透,低头猛吹缸口热气,结果把姜丝全吹到缸沿上,狼狈得不行。

“你……”甜甜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盯着他冻得发紫的鼻尖,“棉袄袖子,破了个洞。”

霍起纲下意识拽了拽袖口,果然,肘部磨得发亮,一道寸许长的裂口豁着。

“明天……我给你缝。”甜甜声音很轻,像怕惊飞檐角栖着的雪雀。

霍起纲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可刚要说话,就被甜甜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

“嘘——”她指了指灵棚深处,“二爷爷听着呢。”

他立刻噤声,屏住呼吸,连缸子里的热气都不敢再吹。

月光穿过棚顶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冷银痕。霍起纲慢慢把缸子捧到胸前,那点暖意顺着陶壁渗进掌心,一路蜿蜒,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他忽然想起梁笑棠今早打电话时说的话:“肯尼斯,你追女仔可以,但记住,内地姑娘不比香江——她们的心,得拿实在东西垫着,不是玫瑰,是柴米油盐;不是钻戒,是冬至前腌好的腊肉,是过年时蒸的枣糕,是你愿意为她爹娘挑一冬水、扫一院子雪的那双手。”

当时他还不懂。

此刻攥着滚烫的搪瓷缸,闻着姜糖混着艾草香烛的气息,听远处守灵人断续的咳嗽声,看眼前姑娘鬓角沾着的细雪,他忽然就懂了。

原来所谓真心,从来不是空中楼阁的誓言,而是俯身拾起别人掉落的针线,是接过那碗烫手却温热的姜茶,是在漫天风雪里,固执地记住一个人袖口破洞的位置。

“甜甜姐。”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会缝衣服……但我可以学。”

甜甜没应声,只是把手里另一只空缸子往他手里一塞:“拿着。明早五点,跟我去井台打水——二爷爷生前,每天第一担水都是他挑的。”

霍起纲愣住:“现在……还是丧期?”

“对。”她转身欲走,裙摆扫过积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淡青弧线,“所以你得学会,怎样把水桶提得稳,怎样让扁担不吱呀响,怎样在冰面上……一步不滑。”

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片雪花落进衣领:

“这是我二爷爷教我的第一件事。”

霍起纲站在原地,手里两只缸子,一只盛着热茶,一只空荡荡映着月光。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养尊处优、连厨房油烟都没沾过的手,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沁出水光。

这一夜,风未停,雪未歇,灵棚外枯枝承雪欲折,而棚内烛火明明灭灭,将少年挺直的脊背与少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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