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我就不重复了,尽快把事处理好,趁着这股东风,加紧宣传,把新能源汽车的名头打出去。”
机场大厅内,李天明准备今天回海城了,趁着还没登机,抓紧时间向马国明交代工作。
昨天接到秋秋的电话,问什么时候回京城,他当时就惦记上了雷俊的事。
新能源汽车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李天明要去支持侄女婿创业了。
“放心吧,姐夫,我都记着呢!”
“工地那边复工了,工程质量还有进度的事,你和马院那边对接好,......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李天明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触地时那一下沉闷的轻响,像是一记钝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他没起身,只是静静伏着,脊背微弓,肩膀却绷得极直——不是倔强,是习惯。几十年来,每逢年节、祭日,他都是这样跪,哪怕膝盖早已落了陈年旧疾,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他也从不曾换过姿势。张翠娟走时,他三十八岁,刚把振华抱在怀里教他认第一个字;她走后第三年,他才第一次敢在坟前哭出声,而那天,他也是这样跪着,一动不动,直到天黑透,守墓的老头儿提着马灯来劝,他才扶着碑沿站起来,裤脚湿透,膝盖冻得发紫。
此刻,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宋晓雨最先跪下,膝弯压着拖鞋边缘,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是振兴、振华,再后面是霍起纲和吴京——两个年轻人互觑一眼,没半分犹豫,双膝落地,膝盖磕在硬地上发出两声闷响;甜甜和小四儿并排跪在最末,小四儿悄悄拽了拽甜甜袖子,示意她看父亲后颈上那道浅褐色的老疤,那是当年扛着粮袋上垛时被铁皮豁开的,愈合后缩成一道细线,如今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微微凸起,像一条静伏的蚯蚓。
李天明终于缓缓起身,转身时,眼尾泛红,却没擦,只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平稳:“都起来吧。年夜饭凉了,饺子该破皮了。”
众人应声而起,重新围坐回餐桌旁。灯光暖黄,映得满桌菜肴油光锃亮:霍起纲做的葱爆海参,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海参弹牙不腻,葱段碧绿脆生;吴京的八宝鸭拆得精细,鸭肉酥烂不散,糯米吸饱酱汁,甜咸交融;振兴端上来的腊味拼盘,是昨儿个亲手熏的,肥瘦相间,琥珀色油珠在灯下微微颤动;小四儿抢着盛汤,一勺老火靓汤舀进李天明碗里,汤色清亮,浮着几粒枸杞,底下沉着炖得化渣的猪骨与竹荪——这丫头嘴上说着“博士毕业就改行当厨娘”,可端碗的手势,分明还是当年蹲在灶台边偷舔锅沿糖霜的小孩。
李天明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流顺喉而下,胃里渐渐暖起来。他搁下碗,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振华正给吴京夹了一筷子鸭腿,两人低声讨论着某款新型芯片的散热结构;甜甜剥好一只虾,轻轻放在霍起纲碗边,指尖沾了点盐粒,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小四儿仰头灌了半杯橙汁,喉结一动,笑嘻嘻对宋晓雨说:“妈,我导师说,咱们院新立项的‘启明’计划,明年要招第一批技术支撑岗,我给您留了个名额!”宋晓雨笑着摇头:“你当我还能抡扳手?别哄我,等你爸退休了,咱俩去海南租块地,种芒果,养鹅,天天数星星。”李天明听见,嘴角一翘,没接话,却悄悄把面前那碟酸菜汆白肉往宋晓雨那边推了推——她最爱吃这个,肥而不腻,酸香开胃,是他三十年来雷打不动的年夜饭必上菜。
这时,桔子醒了,咿呀着在姜媛媛怀里蹬腿,小手攥成粉拳挥舞。李天明立刻起身,张开双臂:“来,太爷爷抱!”孩子一入怀就咯咯笑,小手精准揪住他耳垂,力道不小,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舍不得躲。他抱着孙女踱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裹着湿气涌进来,远处珠江口方向隐约有零星鞭炮炸响,虽不如老家震耳欲聋,却也带出了几分年味。他把桔子举高,让她的小脸迎向微凉夜风,孩子咯咯笑得更欢,口水滴在他毛衣领口,温热一片。
“爷爷……”桔子忽然含糊吐出一个音,不大,却清晰。
李天明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低头盯着孙女,孩子乌溜溜的眼睛正望着他,小嘴又动了动:“……爷爷!”
“哎!”他应得又快又响,声音劈了叉,惹得屋里人全扭头看过来。宋晓雨第一个冲到阳台,一把搂住爷孙俩,眼圈瞬间红了:“会叫爷爷了?我的小乖乖!”振华也挤过来,伸手想摸桔子的脸,被小四儿一把拍开:“哥,你手上有松香味儿!熏着孩子!”振华讪讪缩手,吴京笑着递过湿毛巾,霍起纲默默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记下:“桔子,一岁零三个月,首次清晰发音‘爷爷’,语境为祖辈互动,无模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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