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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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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我感觉……自己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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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李天明抓起桌上那张张海老家调查简报,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出深痕,“我要开记者会。但不是澄清蓄电池质量,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厂里,有个叫张海的年轻人,他偷了东西,但偷的不是技术,是活命的机会。”

天满猛地抬头:“哥!”

“听我说完。”李天明抬手止住他,“我要把张海他爹的病历复印件,连同他妹妹的工资条、他娘的残疾证,一起摆在记者面前。还要放一段录音——是他爸在卫生所输液时说的话:‘俺娃说,美国医院治癌不花钱。俺信,俺娃从来不撒谎。’”

窗外风声骤紧,卷着枯枝撞在窗框上,砰砰作响。

“然后呢?”姜红英问。

“然后,我当着所有镜头,念一份声明。”李天明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张红纸,展开,是用毛笔写的楷书——

**《关于设立“逆流医疗救助基金”的公告》**

“第一期,拨款五十万。专用于资助因重病致贫的技术人员家属,覆盖全省三级以上医院肿瘤科、肾内科、神经外科。所有申请者,只需提供诊断证明与单位盖章的收入证明。审批流程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您疯了?”姜红英失声,“这钱谁出?”

“我出。”李天明把红纸按在窗玻璃上,路灯的光透过纸背,映出墨色字迹的轮廓,“但名字不叫‘李天明基金’,叫‘逆流’。取自咱们厂门口那条河——上游洪水冲垮堤坝,下游人却用淤泥垒出新田。水往低处流,人得往高处走。”

第二天清晨六点,厂广播站突然响起音乐。不是惯常的《东方红》,而是《渔舟唱晚》的古筝版,清越悠远,飘过锅炉房轰鸣,漫过职工宿舍晾衣绳上未干的棉袄,最后停在招待所二楼走廊里。

吴月华推开窗,看见李天明正站在楼下梧桐树下。他没穿外套,只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晨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青砖地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焊缝。

“吴老师!”他仰头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早蒸的糖三角,晶晶说您爱吃甜的。”

吴月华没应声,只默默看着。树影摇晃间,她忽然发现李天明左耳垂上多了颗小痣——她记得很清楚,去年冬至包饺子时还没有。

“您耳朵上……”她终于开口。

“哦,这个啊。”李天明摸了摸,“前天让天满拿烙铁烫的。他说,总得给记者留个辨识度高的特征——不然镜头扫过来,大伙分不清谁是老板谁是烧锅炉的。”

吴月华怔住。随即,一声极短的笑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像冰面乍裂的第一道细纹。

她转身从五斗柜最底层取出个铁皮盒子,锈迹斑斑,锁扣早已坏掉。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叠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中科院物理所1964年研修班”。翻开第一页,是她年轻时的字迹:“今日听钱学森先生讲火箭燃料稳定性,记:安全阀不是怕爆炸,是敬畏生命。”

“天明,你陪我走趟地方。”她合上铁盒,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一场寻常散步。

两人没乘车,沿着厂区后墙根的小路往西走。枯草丛里埋着半截砖窑遗址,窑口被野蔷薇藤蔓缠得密不透风。再往前,是片荒废多年的苗圃,铁丝网锈成暗红色,网眼间钻出几丛倔强的蒲公英。

“七五年,厂里试产第一批镍镉电池。”吴月华指着苗圃深处一块歪斜的水泥碑,“当时这儿是实验室,夜里常亮着灯。有个实习生连续熬了三十六小时,晕倒在离心机旁——就那儿。”她指向一丛枯草,“他手还攥着测试仪,屏幕上的曲线没停。”

李天明顺着她手指望去。枯草堆里,半截塑料壳还嵌在冻土中,屏幕裂纹如蛛网,依稀能辨出绿色荧光数字:。

“后来呢?”

“后来他辞职了。”吴月华弯腰,用枯枝拨开浮土,露出下面半截生锈的金属支架,“说是受不了这种‘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搞科研’的活法。临走前,把支架焊进了这截桩基里——说‘至少让后来人踩得踏实点’。”

李天明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凉的锈迹。支架焊接处异常平整,焊缝均匀得像尺子量过,每一处弧度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海昨天……”吴月华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支架末端一道新鲜刮痕上,“他昨晚来过。”

李天明一愣。

“这刮痕是新的。”吴月华用指甲抠了抠,“铁锈没返潮。而且……”她掰开旁边一株蒲公英,折断处渗出乳白汁液,“这草茎折断不到十二小时。他来,是想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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