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的一个电话，甜甜和霍起纲转天一大早，就带着三个侄子侄女，登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刚一落地，两人又马不停蹄的，把孩子送到了振华家。
安全交接完，顾不上休息，又乘车往海城赶。
等见着李天明的时候，甜甜差点儿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爸，没您这么折腾人的，从广州到京城，再从京城到海城，我这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霍起纲也累的够呛，可他在老丈人的面前，哪敢放半个屁，老老实实地站在甜甜身后，帮她捏着肩膀。
“你......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了一瞬，连快门声都停了半拍。
吴月华站在话筒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布衫的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却依旧有力的手腕。她没看记者，目光直直落在会议桌尽头那块尚未拆封的蓄电池残骸上——外壳焦黑龟裂，铝壳边缘翻卷如枯叶，内部电芯裸露处泛着金属冷光，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我吴月华，从1952年在中科院物理所做助教起，带过三十七届研究生，亲手签发过一百四十二份实验安全报告，主持过十一项国家级新材料攻关项目。”她声音不高，语速也慢，可每一个字都像用刻刀凿进水泥地，“我这一辈子，没签过一张假数据，没压过一份隐瞒事故的通报，更没让一个学生，带着没验证过的材料走出实验室大门。”
她顿了顿，缓缓抬手，指尖离那残骸尚有十厘米，却仿佛已触到了温度。
“这块电池，是我团队亲手设计、七百二十三次充放电循环测试、连续四十八小时高温高湿老化试验后，才准许装车的。它不是样品，是成品；不是草案，是定案。它的每一道焊缝、每一克电解液配比、每一片隔膜孔隙率，都有原始记录，都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锁着。今天我敢站在这里说‘安全’，不是因为李天明给我开了高薪，也不是因为海尔集团给了我一栋楼——”
她忽然侧身，朝李天明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得近乎锐利：“是因为我的名字，还担得起‘科学家’这三个字。”
哗啦——不知谁的笔掉在地上，滚到桌腿边，停住了。
姜红英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指节发白。她当了二十年编辑，见过太多企业家哭穷卖惨、专家模棱两可、官员顾左右而言他，可从未见过一位年近八十的老教授，把毕生清誉押在一桩还没彻底平息的舆论风暴中心，像往悬崖边推一块碑——碑倒了，人名也就埋了。
李天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上前半步，将桌上早已备好的三份文件夹轻轻推到话筒前。
“这是第一份。”他翻开最上面一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1970年，吴教授在西南某矿场，带领六名技术人员，用三台报废的苏联产X光机改装成简易衍射仪，首次测出我国自主合成的镍钴锰三元材料晶体结构。原始手稿，全组签字，现存中科院档案馆第七库。”
记者席后排有人低呼：“1970年？那时候……还在搞运动吧？”
“对。”吴月华接得极快，“当时有人说，搞材料是‘白专道路’，我们就在矿坑底下搭铁皮棚子，冬天零下二十度，手冻烂了，拿胶布缠着继续调校光路。因为怕图纸被抄走，所有计算全靠心算，写在烟盒背面，烧完一张再写一张。”
她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竟有几分少年气：“后来成果报上去，有人问‘这东西能造原子弹吗’？我说不能。又问‘能造拖拉机吗’？我说不能。最后问‘能点灯吗’？我说——能。他们就批了三百斤铝锭，让我们试制第一块储能板。”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李天明翻开第二本：“这是去年十月，新能源汽车第一次实车路试全程数据。从海城出发，经沪宁高速、京沪线、津浦线，最终抵达北京亦庄测试场。全程一千八百二十六公里，无中途充电，车载系统自动记录每公里电压波动、温升曲线、BMS响应时间。所有数据，原始硬盘已封存于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今日起向媒体开放查阅权限。”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前排几位常写深度报道的老记者：“各位可以查——过去十年，全国所有公开路试中，没有任何一款电动车型，做到全程零人工干预热管理。”
第三本打开时，纸页发出细微脆响。
“这是蓄电池安全冗余设计说明书。”李天明手指点了点封面上一行小字，“第十七版修订稿。里面详细列出了七种极端工况下的失效预案：浸水、穿刺、挤压、过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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