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关灯
护眼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不行就散伙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天明,你……你今个咋有空过来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在东北那边吗?”

刚才那么丢脸的一幕,被李天明给看了一个满眼,自己好歹也是牛家店的村主任,这下算是里子面子全都丢干净了。

“不是你跟天生说,我要是回村,就让我过来一趟嘛!”

呃……

牛家伟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他本来想的是,请李天明过来,向他取取经,学学该怎么整,才能把全村的人给捏成一个团。

从年前村里分红,一直到现在,牛家伟连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上......

飞机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降落时,天正飘着细雪。李天明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寒气裹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扎着皮肤。他下意识裹紧了那件洗得泛白的藏青色棉服——还是严巧珍去年冬天亲手絮的,棉花厚实,针脚密实,袖口磨出毛边,却依旧暖得踏实。

接机的是马国明,穿着件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大衣,站在廊柱下搓着手,见李天明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上来,把一个搪瓷缸子塞进他手里:“刚沏的姜糖水,驱寒!”

李天明揭开盖子,热气腾腾的甜辣味直冲鼻腔,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烫得舌尖发麻,可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散向四肢百骸。“你咋知道我怕冷?”

“您去年腊月来厂里验收底盘线,站了三个钟头,回来连喝了四杯热水,手还一直揣兜里没拿出来。”马国明咧嘴一笑,眼角堆起细纹,“咱东北人记性不好,记仇;可记恩,比刻碑还深。”

车是辆老解放CA10B,车厢加装了帆布篷,里面铺着两床军用棉被。李天明坐在副驾,马国明一边开车一边说:“刘书记昨天就交代了,样车下线仪式定在后天上午十点,省里、部里都来人。安全组前天又查了一遍所有设备,连焊枪接地线都测了三遍电阻——张海那事之后,厂里谁敢打马虎眼?”

李天明没应声,只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雪越下越大,树干上挂满霜花,像一排排沉默的银甲武士。他忽然问:“杨红武那边,法院传票送到了?”

“今早送的。”马国明声音低了下去,“他爸……杨维德老哥,昨儿拄着拐杖来厂门口站了半宿,谁劝都不走。最后是门卫老赵给他披了件棉袄,硬拽进传达室,熬了碗红糖姜汤,才肯喝一口。”

李天明闭了闭眼。他想起杨维德当年在东风厂当焊工班长的样子——四十出头,胳膊上全是燎泡结的痂,说话嗓门震得车间玻璃嗡嗡响,可每次看见李天明,必先擦干净手上的油污才敢握手。后来厂子改制,杨维德没拿到补偿金,带着全家回了老家,临走那天,硬塞给李天明一罐自家腌的辣白菜,坛子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李厂长,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担待?李天明喉结动了动。担待不是纵容,更不是替法律兜底。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另一重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那坛辣白菜,他至今留着,放在海城老宅厨房最底层的橱柜里,坛口封得严严实实,像封住一段不敢轻易启封的旧时光。

车子拐进厂区大门时,李天明怔住了。

整条主干道两侧,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是列队,不是欢迎仪式,就是自发地、安静地站在雪地里。有穿蓝布工装的老工人,袖口磨得发亮;有戴红袖标的女工,围巾上落满雪花;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大概是子弟校的学生,鼻子冻得通红,手里举着歪歪扭扭的手写标语:“李厂长,我们信你!”“新能源,咱东北造!”字迹被雪水洇开,墨色晕染成一片片深灰的云。

马国明放慢车速,声音有些发哽:“他们听说您要来,今早五点就在这儿等着了……连食堂师傅都提前两小时蒸好包子,说怕您饿着。”

李天明推开车门跳下去,雪立刻没过脚踝。他没打伞,就那么一步一步往前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路,没人说话,只有风卷着雪粒掠过棉帽的声音。走到第三排时,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师傅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个铁皮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豆沙包,白胖软糯,顶上还撒着几粒芝麻。

“李厂长,”老师傅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我闺女在电池厂质检科,天天摸着咱们自己做的电芯。她说,这玩意儿比日本货耐摔、比德国货耐寒,就是……就是得让人看见!”

李天明接过饭盒,指尖触到盒壁滚烫的温度,也触到老师傅冻裂的手背上渗出的血丝。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网上看到的那条评论:“狗都知道看家护院,遇见外人要龇牙,怎么有的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