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很快就把现场的人头数统计完毕,另外还有负责开车拉货的师傅,加上他自己总共是二十三人,也就是345刀。
林宸这边刚收到伙食费,立刻就一个电话打到赵鹏飞那边,把这边的情况简单阐述了一遍。
...
“嘶溜——”
艾莉卡第二口面刚吸进嘴里,眼角就微微眯了起来,鼻翼轻颤,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她没嚼,只是含着那口裹满红油、肉糜、黄瓜丝和香菜的细面,在舌尖轻轻碾压——辣椒油的醇厚、猪油与花生油交织的温润脂香、肉末焦黄后渗出的微咸鲜甜、黄瓜丝清冽脆爽的汁水感、香菜茎叶间那一丝近乎草本的辛香,全在口腔里炸开,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不是火辣灼烧,而是温柔包裹式的暖意,像冬日里披上一条刚晒过太阳的毛毯,从舌根一路熨帖到胃底。
“唔……”她忽然睁眼,瞳孔里浮起一层薄薄水光,“这个味道……怎么像是小时候奶奶熬的辣酱?可又更干净,更亮,更……活。”
林宸正把最后一盒面递出去,听见这话手顿了顿,侧头看她:“你奶奶也做红油?”
“不,她不做。”艾莉卡摇摇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牛皮纸盒边缘,声音低了些,“但她每次煮意大利面,都会舀一勺超市买的红椒酱拌进去。她说那是‘让面条记住土地的味道’。”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可今天的红油……它不是记住土地,是把土地本身端到了你嘴边。”
人群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低头嗦面的老客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马启锦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镜头无声推近艾莉卡沾着油光的唇角;连刚才被呛得直咳嗽的男人也忘了擦脸,怔怔望着她。
林宸没接话,只是弯腰从不锈钢盆底又舀了一大勺沉底的肉沫——那里面混着焦香的洋葱碎、煸干的姜末、还有一点点未融尽的白芝麻,颜色深褐近黑,油亮如漆。他把这勺料稳稳铺在新装好的一份面上,动作熟稔得像给老友斟酒。
“红油的灵魂不在辣,而在‘醒’。”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此起彼伏的嗦面声,“辣椒粉要醒,油要醒,连炒肉末时放的那一小撮糖,也是在等它‘醒’——糖在高温里焦化,变成琥珀色的微苦,再被酱油的咸鲜一托,就醒了。人吃东西,吃的不是原料,是它们苏醒那一刻迸出来的魂。”
没人插话。连叉子刮过纸盒的窸窣声都轻了。
贺信珊站在他斜后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林宸蹲在公寓楼后巷处理那筐蔫掉的青椒,剪掉腐斑,用淡盐水泡十分钟,再一片片擦干水分——当时她笑他矫情:“又不是做米其林,至于吗?”他头也没抬,只说:“蔫椒的辣味是沉在梗里的,擦不干,油一炸就噼啪溅,辣味就散了。散了的辣,不是辣,是火气。”
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先生!”那位不能吃猪肉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半步,声音发紧,“牛肉……您真能做?现在?”
林宸抬眼,目光掠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他没立刻应,反而转身从身后架子取下一只青花瓷碗——那是他今早刚刷洗过的,釉面泛着温润哑光。他舀了一勺刚熬好的红油,又夹起两根翠绿黄瓜丝、一小撮香菜末,最后用筷子尖挑起一粒金黄酥脆的炸鸡皮碎,轻轻搁在红油表面。
“尝这个。”他把碗推到女人面前,“不算牛肉,但算个‘引子’。”
女人迟疑地接过,指尖触到碗壁微温。她学着艾莉卡的样子,用筷子小心卷起一点红油裹着的鸡皮,送入口中。
没有预想中的爆辣。先是鸡皮在齿间碎裂的“咔嚓”轻响,紧接着是红油温润的脂香撞上来,最后舌尖一跳——极淡、极短、却异常清晰的一丝麻,像春雨初落湖面,涟漪只荡开一寸便消隐,却让整条舌头瞬间苏醒。
她猛地抬头:“这个……是花椒?”
“是藤椒油。”林宸点头,“昨夜现榨的,只取头道汁。红油太浓,单用会抢味,所以只滴三滴。它不辣,但能让所有味道‘站’起来。”
女人怔住,慢慢咀嚼着口中余味,忽然鼻尖一酸。她飞快眨了眨眼,低头掩饰:“我……我爸以前也这么弄。他杀鸡,我剥藤椒,他说麻味是‘山的骨头’,辣味是‘火的血’,只有骨头撑着血,味道才不会塌。”
林宸静静看着她,忽然伸手,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边角已有些毛糙,墨迹略淡,像是反复摩挲过许多遍。他展开,推到女人面前。
纸上是手写的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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