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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针织开衫，匆匆披上，小跑着下了楼。
清晨的小区，空气清冽，带着青草与露水的湿润气息。晨光熹微，温柔地铺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
时野坐在驾驶座，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下颌线条清晰。他没看手机，目光沉静地落在小区门口的方向，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出现。
看到她，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抬手朝她挥了挥。
夏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心口像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鸟。
她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干净的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清冽又沉稳，是属于他的味道。
“早。”她系好安全带，声音清亮，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
“早。”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到她颈间，“项链戴得很好看。”
夏琳下意识摸了摸天珠，耳尖又是一热，却没躲闪，只是弯起眼睛：“嗯，很舒服。”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缓缓苏醒，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婆娑，光影在车窗玻璃上流动。
“去哪吃？”她问，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天珠边缘摩挲。
“云栖。”他答得随意，语气里却透着笃定，“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他们家的山核桃烤燕麦粥。”
夏琳猛地转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还记得？！”
“嗯。”他目视前方，唇角微扬，“你上次随口提过一句，说大学时候和室友去过一次，觉得暖胃又管饱，后来每次加班到深夜，就想那一口。”
夏琳怔住了。
那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当时只是在朋友聚餐时，对着一盘炒饭随口抱怨了句“要是能吃到云栖的燕麦粥就好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却记得。
连细节都记得。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眼眶又开始隐隐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掩饰自己瞬间泛潮的眼角。
时野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没戳破，只是将车载音响调低了些，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音符轻盈地跳跃在车厢里，像无声的抚慰。
车子驶过临江大道，江面波光粼粼，朝阳跃出云层，将金色的光泼洒在粼粼水面上，也透过车窗，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
夏琳悄悄侧过脸，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腕骨处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衬得腕上那只简约的铂金表带愈发清冷。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抵着她额头时，那温热的触感，想起他握着她手时，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原来，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细节，那些被他记在心上的只言片语，才是他认真爱一个人时，最沉默、也最汹涌的证明。
车子缓缓停靠在云栖餐厅门前。时野下车，绕到她这边，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为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宽厚，安稳。
夏琳看着那只手，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十指交扣，严丝合缝。
“走吧。”他声音低沉，带着晨光般的暖意。
她仰起脸，笑容明媚，像初升的朝阳，驱散了所有昨夜残留的忐忑与不安。
“嗯，走。”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晨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也落在她颈间那颗温润的天珠上，折射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仿佛一颗悄然落定的心，在历经漫长跋涉之后，终于找到了它唯一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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