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段由家人声音编织的旋律。
奇迹发生了。一名原本毫无反应的矿工,在听到妻子那句“我原谅你”时,手指微微抽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事后医生说:“医学上解释不了,但你们的声音,可能是唤醒他们的最后一根线。”
新年伊始,文化部正式宣布设立“民间声音遗产保护基金”,并将“她说”模式推广至全国五百个县域。文件特别强调:“倾听不仅是慈善,更是文明的责任。每一个被记录的声音,都是对抗遗忘的武器。”
我们没有停下。三月,“流动车”再次出发,这一次,目的地是内蒙古草原深处的一个游牧民族部落。这里的女性 traditionally 以“长调”传情达意,但年轻一代多赴城市求学,传统日渐式微。我们邀请三位年逾八旬的“歌嬷”传授技艺,并鼓励女孩们用长调演唱现代心事。
成果汇报演出那晚,星空低垂,篝火熊熊。一位十六岁的少女走上前,拿起话筒,用古老腔调唱起自己写的词:
> “阿爸说草原是我的命,
> 可我的梦在高铁穿过的大城。
> 我爱这风吹千里的自由,
> 也想看看霓虹灯下的爱情。
> 若你问我归属何处,
> 我说:我的心,一半在马背上,一半在手机里。”
歌声悠远苍茫,却又透着新生的倔强。台下老人们先是怔住,随后含泪鼓掌。一位歌嬷站起来说:“好!这才是长调该有的样子??不是活在过去,而是唱出今天的真心话。”
返程途中,暴雨突至。大巴在泥泞中艰难前行,突然熄火。我们被困在荒野,通讯中断。拾光趴在我腿上,耳朵不断转动,仿佛在接收某种隐秘信号。
阿阮点燃一支蜡烛,轻声说:“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
于是,在摇晃的车厢里,在雷声与雨声之间,我们一人一句,开始讲述这些年走过的路:那个捐发的女孩、吹哨的男孩、拍打出乐章的自闭症少年、在矿井中听见妻子原谅的丈夫、在极夜里为陌生农妇落泪的听众……
故事讲到第九个时,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天际,尽头正指着前方新开通的公路。
司机重新发动引擎,笑着说:“看来老天也不忍心让我们困在这儿。”
我望向窗外,拾光已醒来,蹲在窗沿,尾巴高高扬起,像一面永不降落的旗帜。
车轮滚滚向前,载着声音、希望与一只名叫拾光的猫,驶向下一片等待被照亮的土地。
而我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
流过山野,穿过城市,
润泽每一个干渴的耳朵,
唤醒每一颗沉睡的心,
照亮每一段曾被忽视的生命旅程,
并终将汇入人类情感的海洋,
成为其中一朵,不肯沉默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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