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片头刚落,镜头推近月台??青砖斑驳,蒸汽氤氲,张小佛爷抬手摘下军帽,侧脸被逆光勾出冷硬弧度。周野那双眼睛没眨,睫毛却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客厅里七个人齐刷刷静了一秒,连薯片碎渣掉在地毯上的??声都清晰可闻。
“嘶……”孟子意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无意识掐进李晓冉胳膊肉里,“这镜头语言,这调度,这情绪压得我心口发闷!”
李晓冉“哎哟”一声缩胳膊,却没挣开,只笑着把果汁罐捏扁:“你掐我干嘛?又不是张鸿演的。”
“他演的我也掐!”孟子意梗着脖子,眼睛还黏在屏幕上,“但张鸿演的,我掐自己都行!”
话音未落,田曦微忽然嗤笑出声,手里薯片袋子哗啦一抖:“孟姐,你上回说张鸿演《战狼2》时‘一个眼神能劈开太平洋’,这回又夸周野‘侧脸能镇住龙脉’??您这审美,是随剧情自动校准的吧?”
“你懂什么?”孟子意斜睨她一眼,顺手抄起抱枕砸过去,“张鸿那是‘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周野这是‘新芽破土带血刃’的锐!一个沉得住气,一个压不住锋??两种帅,都是真刀真枪拍出来的!”
这话一出,李晓冉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抬头,指甲却在橘皮上划出浅浅三道白痕。她记得张鸿拍《庆余年》第一场朝堂戏,陈道明演的庆帝一句“跪”,他膝盖落地时连袍角都没晃一下,足足三分钟,呼吸声比打鼓还沉。而周野昨天拍祠堂戏,摔第三遍石阶时膝盖渗血,导演喊停,她起身就往摄像机后跑,问场记:“刚才那声闷响,是不是我撞到青砖缝里那块松动的砖了?”
??原来钝感力底下,全是绷紧的弦。
电视里,张小佛爷转身登车,军靴踩上踏板的刹那,镜头陡然俯冲,掠过他攥紧的拳、绷直的颈线、风中翻飞的袖口内衬??暗红金纹一闪而逝。赵莉颖忽然“啊”了一声,指着屏幕:“快看袖口!”
众人凑近,果然见那抹红金刺绣蜿蜒如蛇,细看竟是半截青铜剑纹。“老九门”的“九”字隐在剑脊云雷纹里,若不暂停放大,根本无法辨认。
“服了。”田曦微咬着薯片含糊道,“美术组怕不是把《考工记》当睡前读物。”
“不止。”李晓冉终于开口,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孟子意,一半递给陈丽君,“我听道具组说,张鸿那件军装里衬,用的是民国真品‘五福捧寿’缂丝,洗过三次水,颜色还沉得像墨汁。”
孟子意接橘子的手一顿:“啥?缂丝?那玩意儿现在一寸三十万!”
“剧组花六百八十万定做的。”李晓冉舔掉指尖橘络,“张鸿试装那天,发现领口盘扣少一颗珍珠,硬是让老师傅重拆整条领子。最后补上的那颗,是他在潘家园淘的三十年代老货,泛着幽蓝底光。”
客厅忽然安静。连周野饰演的角色在银幕上抬眼一笑的瞬间,也没人发出尖叫。
田曦微慢慢放下薯片袋,盯着电视里张小佛爷转身时衣摆扫过铁轨的弧度,忽然问:“他拍戏……也这么较真?”
李晓冉剥第二颗橘子,橘瓣饱满多汁,在灯光下透出琥珀色。“他给周野说戏,说‘你这个转身不是走,是割’。周野问他割什么,他说‘割断观众对旧时代的最后一丝温情’。”她把橘子递过去,“周野琢磨了半夜,第二天改了十七遍。”
“……疯子。”田曦微喃喃。
“对。”李晓冉笑了,眼角弯起细纹,“所以赵莉颖敢在《楚乔传》杀青宴上敬他一杯酒,说‘以后我的剧,男主必须是你’;所以陈道明看他拍《庆余年》写批注的剧本,页边密密麻麻全是朱砂小楷,愣是没挑出一个错字;所以……”她顿了顿,把最后一瓣橘子放入口中,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所以李?宁可三天不睡,也要守着他凌晨三点的宣发直播。”
话音落,沙发另一端传来轻响。李晓冉转头,见吕影欢正把空果汁罐捏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两把收拢的扇子。
“晓冉姐。”吕影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竖起耳朵,“张鸿……他最近……睡得好吗?”
李晓冉没答,只伸手把吕影欢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指尖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他胃不好,宣传期喝冰水喝出胃痉挛,瞒着所有人,连医生诊断书都让助理烧了。”她顿了顿,看着吕影欢骤然失色的脸,“但他跟周野对完戏,能蹲在片场后巷教小姑娘怎么用腰腹发力转身??教到凌晨两点,小姑娘哭着说‘张老师您去休息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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