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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微信。
沈砚发来一张图:某短视频平台首页截图。热门榜第一,标题《救命!这个编剧写的台词让我当场辞职!》。视频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工位上,念《雾港》剧本里男主独白:“我每天擦三次玻璃,不是怕脏,是怕有一天,我看不清外面有没有人在等我。”评论区炸了:“这谁写的?我要给他寄锦旗!”“建议立刻加入考公申论题库!”“已转给老板,他让我明天起也擦三次玻璃。”
底下最新一条热评:“编剧林砚,老实人中的核弹。”
我盯着那行字,胸口有什么东西缓缓裂开,不是疼,是松动。像冻了十年的河面,终于听见第一声脆响。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老师?”女声清亮,带着笑意,“我是《雾港》新女主,许棠。”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听说您不太想见我。”她声音很稳,没有新人的怯,也没有流量的飘,“但我还是来了。就在您家楼下。”
我猛地抬头,扑到窗边。
楼下车灯切开浓稠夜色,一辆银色SUV静静停着。副驾座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穿着件宽松白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左手腕内侧,隐约可见一朵墨色小栀子花刺青——和我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您剧本第三页,写她‘左腕有朵褪色的栀子,是十八岁生日时自己扎的’。”她望着楼上,声音不大,却穿透寂静,“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经纪人。”
我喉咙发紧。
“林老师,”她笑了笑,眼睛弯起来,“您写‘她不怕疼’,可您知道吗?那天扎完,我疼得哭了半小时。但我不想删掉那朵花——因为您写它的时候,一定也疼过。”
楼下风很大,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手拨开,动作很轻,像拂去一页旧稿上的浮尘。
我忽然想起《雾港》终稿最后一页。我没写结局,只留了一行空白,下面标注:“此处由观众填写。他们若愿意相信光,光就存在。”
手机里,许棠的声音很轻:“林老师,我能上来吗?不为签约,不为谈戏。就想问问您——那朵花,后来开了吗?”
我望着楼下那盏孤零零的车灯,像一颗坠入人间的星子。
没开。
可它一直在枝头,等春天。
我转身走向玄关,手搭上门把,金属冰凉。
“上来吧。”我说。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下来,砸在空调外机上,碎成八瓣。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
十年了,第一次,没拿笔。
可我知道,下一行字,已经在心里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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