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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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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苦尽甘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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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次风向不太对。昨天下午,有三家MCN联合发了内部通函,标题就一句——‘警惕非典型流量人格的舆论破圈风险’。底下附了你的微博数据曲线、豆瓣小组热帖截图、甚至还有你去年在大学讲座的逐字稿……他们把你讲‘如何用三分钟让观众相信一个谎言’那段话,单独拎出来标红了。”

林砚闭眼。那场讲座他记得。台下坐满传媒学院学生,他举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斜的三角形:“这是观众、角色、演员。多数人以为演员在中间调和,其实不对。真正站在中心的是观众的信任。你们所有技巧,不过是帮观众说服自己——‘我相信这个人此刻就是这个人’。而信任一旦建立,它比真相更坚硬,比逻辑更锋利。所以……”他转身擦掉三角形,写下两个字,“诚实。”

粉笔灰簌簌落在袖口,像一层薄雪。

“他们怕的不是我骂人,”林砚对着虚空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是怕我突然不老实了。”

他打开微博,点进自己主页。最新一条动态还挂在顶部:三天前发的杀青照。他穿着沾泥的工装裤,蹲在影视城土坡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背景是歪斜的“大清河运码头”布景牌。配文只有七个字:“戏杀青。馒头真香。”

评论区九万两千条评论。热评第一是粉丝做的动图:他低头咬馒头时睫毛垂下来,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一道温柔的括号。下面叠着三万七千个“啊啊啊哥哥好乖”“求求你一辈子别长大”。

第二条热评是个ID叫“运河老船工”的用户,发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1953年某剧团在天津码头慰问演出,黑白画面里,穿棉袄的年轻人正把最后一个白面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冻红了手的小孩,一半自己啃。配文:“这馒头,我爷爷吃过。他后来当了三十年龙套,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好演员得先把心蒸熟了,再捧给人。”

林砚往上翻。第187页,有个小号留言:“林老师,您上个月在剧组资助的三个留守儿童,今天在县小学礼堂演了您写的儿童剧《萤火虫搬家》。孩子们把台词改了——‘我们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们是自己发光的萤火虫’。校长让我代他们问:您下次来,能带点真正的萤火虫吗?我们想看看活的。”

他截图保存,然后点开私信列表。

置顶是“徐砚”——他妹妹,北医三院神经内科住院医师。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发的:“哥,妈今天又问你新剧本写到哪了。我没敢说你被锁稿,只说在改喜剧,她笑了好久,说‘我儿子终于学会逗人开心了’。哥,你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把漫画书里最苦的桥段撕下来烧掉,说‘烧了,故事就只剩甜的了’。”

林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

他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稿纸,没有剧本,只有一叠A4纸,每张都印着不同机构的抬头: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中心、朝阳区残联……最上面那张,是三个月前他签下的公益项目协议,《面向县域中学的心理健康教育支持计划》,服务周期三年,每年驻校三十天,费用全免。

他抽出一张空白页,在右上角写下日期:2023年10月27日。

然后开始写。

不是小说,不是剧本,是一封信。

开头是:

“致起点平台审核组同仁:

你们好。我是林砚,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存在情绪煽动风险’的作者。但请允许我坦白——过去四十八小时,我反复检查自己每一处标点、每一个停顿,确认从未使用任何禁用词库中的词汇。我甚至查阅了《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搞死’一词的释义是‘方言,指弄坏、损坏’,例句为‘这台老式收音机彻底搞死了’;‘煞笔’在粤语中本义为‘写坏的毛笔’,后引申为‘无用之物’。若按此逻辑,贵司服务器昨日宕机三小时,是否也可称作‘集体煞笔’?”

他停顿,倒了杯热水,看着水汽在台灯下蜿蜒上升,像一条无声游动的蛇。

继续写:

“我理解风控的必要。但我想请教:当‘崩溃’‘死’‘骂’这些词被标记为危险信号时,那些真正需要被听见的声音,是否早已在第一轮过滤中失语?上周,我收到一封来自云南山区教师的邮件,附件是学生作文《我的爸爸在工地上睡着了》。孩子写,爸爸每天扛水泥上十七楼,回来倒在沙发上就流口水,妈妈说那是累出来的,可孩子发现爸爸枕头下压着一张诊断书,上面写着‘重度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全文没提一个‘苦’字,却让我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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