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戈话没说完,张鸿便打断道:
“红薯这个角色就算了,已经有人了。”
红薯,就是徐凤年身边的那个绝色丫鬟,白皙妩媚。
在徐凤年面前十分乖巧,处事八面玲珑,可实际上位列北莽杀手榜前列,...
张鸿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窗外北京初冬的风正刮过楼下的银杏树,枯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又固执的声响。他坐回书桌前,面前摊开的剧本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边,铅笔在“南宫仆射”四个字旁画了个小小的圈,又用橡皮轻轻擦掉——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了,反而不敢轻易落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钉钉。来自《雪中悍刀行》项目组临时建的群。群名很朴实:【雪中-主创核心沟通组】。里面只有七个人:导演郑晓龙、制片人李伟、文学总监老周、美术指导陈默、造型总监林薇、张鸿,以及……刘艺菲。
她昨天刚进组,没发任何动态,连朋友圈都锁了半年。张鸿点开她的头像——一片灰白,昵称是“南宫”,备注栏里他自己写的是“待确认档期”。
待确认?早确认了。三个月前她就在电话里说:“张老师,您要是真敢让我演南宫仆射,我推掉所有代言也来。”声音很轻,但尾音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张鸿当时没接话,只问:“你看过原著吗?”
她说:“看了三遍。不是为了试戏看的,是自己买的实体书,翻烂了。”
他记得自己顿了两秒,才说:“那下周来趟横店,不试戏,就聊聊天。”
她来了。穿一件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没戴耳环,也没化妆,只涂了无色润唇膏。她在剧组临时搭的茶室里坐下,端起青瓷杯抿了一口热普洱,眼睛看着窗外正在搭景的北椋王府模型,忽然说:“张老师,南宫仆射不是‘美强惨’,她是‘静而锐’。她从不争,可谁都不敢小看她。她替徐凤年守着剑,也替自己守着心。”
张鸿没说话,只把桌上一张写满批注的A4纸推过去。上面是他手写的南宫仆射第一场戏的改写稿——原著里她初登场是踏雪而来,白衣胜雪,剑气如霜;张鸿改成她坐在北椋军营后厨的灶台边,一边揉面做馒头,一边听几个老兵吹牛打屁,手里那柄春雷剑就斜靠在柴垛上,剑鞘上沾着面粉。
刘艺菲盯着那页纸看了足足一分半钟。然后她抬眼,笑了:“您这版,比原著还狠。”
“怎么讲?”
“原著让她锋利,您让她活着。”她顿了顿,“活着的人,才最不好惹。”
那天聊到晚上九点。剧组食堂送来两份牛肉面,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认真。临走时她忽然说:“张老师,我这六年没接古装剧,不是不想,是没人敢让我演。他们说我‘太仙’,演不了人间烟火里的狠劲儿。可南宫仆射不是仙,她是剑鞘里的一段铁骨。”
张鸿送她到停车场。冬夜冷得刺骨,她裹紧围巾,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像一缕未拆封的旧梦。
现在,钉钉弹出来一条消息,是郑晓龙发的:
【郑晓龙】:鸿哥,刚才跟艺菲通了电话。她答应调整档期,把《南烟赋》的补拍挪到明年三月,全力配合《雪中》春节档上线前的宣发节奏。但她提了个要求——想提前进组三天,跟着武术指导练基本功,不是摆拍,是真练。我说你先问问张鸿意见。
张鸿盯着这行字,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剧本上“南宫仆射”四个字的凹痕。他想起刘艺菲揉面时指节的弧度,想起她说“活着的人才最不好惹”时睫毛低垂的阴影,想起她耳垂上那颗珍珠,在横店黄昏的光里泛着温润却不卑微的光泽。
他敲字回复:
【张鸿】:同意。让她带护膝来。第一天别碰剑,先蹲马步。告诉武指,如果她腿抖超过三分钟,立刻喊停,给她泡红糖姜茶。
发完,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银杏树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被风吹落,打着旋儿坠向地面。他忽然想起六年前,2012年,《倩女幽魂》重映路演,他在后台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刚结束《铜雀台》的拍摄,瘦得惊人,锁骨深得能盛住一小汪月光。记者围上来问:“刘小姐,听说您要转型,以后不演仙女了?”她笑了笑,说:“仙女也得吃饭啊。我最近在学包饺子。”
当时张鸿站在侧幕阴影里,没上前,只记住了这句话。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一个能让她好好吃饭的角色。
手机又震。
这次是微信,备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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