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文学总监发来一张图:某影视论坛热帖截图,标题赫然写着——《惊!<雪中悍刀行>女主疑为刘艺菲?资本联手炒作还是绝地翻身?》。帖子里贴出几张模糊抓拍:横店某处仿古街角,一个穿米白毛衣的背影站在镜头外,肩线清瘦,发尾微翘,手里拎着一只印着“北椋王府”字样的帆布袋。雪中悍刀行>
底下热评第一:
【用户ID:雪中老粉】:卧槽真是她?那我这本原著党直接原地升天!等等……她这几年不是彻底糊了吗?怎么突然空降顶流男主剧女主?张鸿导演脑子进水了?还是资本硬塞?求辟谣!
第二条热评更狠:
【用户ID:菲佣观察员】:呵,某些人怕不是忘了2015年《秦时明月》开机仪式上她被全场无视,连个站位都没有,最后蹲在台阶上啃苹果的照片?现在倒想起捧她了?醒醒,这不是翻身,是回锅肉返场!
张鸿盯着这两条评论,没点进去看更多,只慢慢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褪色的蓝色布面笔记本——封面右下角用钢笔写着“2012·北影厂资料室借阅”。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标题是《关于当代青年演员表演真实感的田野观察》。其中一行被红笔重重圈出:
【“被市场抛弃的演员,往往不是演技不行,而是被预设的标签钉死了。观众记住的不是她演过什么,而是她‘应该’演什么。打破这个循环,需要两个条件:一是创作者敢赌,二是演员敢摔。”】
字迹是他自己的,力透纸背。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去厨房烧水。水壶嘶鸣起来,声音尖利又固执。他站在灶台边,望着蓝色火苗舔舐壶底,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横店片场看到的一幕:刘艺菲穿着便装蹲在道具组仓库门口,正帮着分类剑鞘。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摞牛皮鞘,她接过来,挨个摸过表面纹理,又低头嗅了嗅皮革气味,然后指着其中三只说:“这三只内衬的羊皮鞣制时间不够,冬天容易裂。换新的吧,不然演员握久了手心出汗,会打滑。”
没人质疑她。因为她说完,顺手抄起一把道具剑,单手挽了个花,剑尖稳稳停在离自己鼻尖三厘米处,纹丝不动。
那一刻片场忽然安静下来。几个年轻场务屏着呼吸,连摄像机转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鸿没去打扰。他转身离开,却在拐角处驻足。透过门缝,他看见她把剑放回鞘中,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摘下手腕上的旧款卡西欧电子表,搁在剑鞘顶端,静静看着秒针一格一格跳动——仿佛在计算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节奏。
水开了。壶哨尖锐地啸叫起来。
张鸿关火,倒水进紫砂壶,投茶,注水,悬壶高冲。茶叶在沸水中翻腾舒展,沉浮之间,竟隐隐透出一点铁锈般的暗红。这是他私藏的岩茶“铁罗汉”,焙火极重,初尝苦涩,喉底却回甘绵长。
他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滚烫,一口喝尽。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即被一股温厚的甜意温柔托住。
手机又震。
这次是刘艺菲。
头像还是那张黑白侧脸照,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消息只有一行字,没有标点:
【我明天一早高铁到横店带护膝蹲马步张老师不用来接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张鸿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声。不是笑她孩子气的断句,是笑她字里行间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寒光已透。
他回:
【护膝买错颜色我毙了你】
发完,他把手机扔进沙发缝隙,转身打开电脑。文档标题是《雪中悍刀行·电影版剧本(终稿)》,光标在最后一场戏的空白处闪烁。这场戏叫《雪夜煮酒》,讲徐凤年与南宫仆射在北椋王府地窖对坐,炉上温着一壶黄酒,两人不说江湖事,只聊小时候各自家乡的雪有多厚,馒头有多暄软。
原著里这场戏只有三百字。
张鸿删掉了所有台词。
他敲下新的开头:
【地窖低矮,土墙沁着湿冷。炉火将熄未熄,余烬明明灭灭。南宫仆射盘腿坐在蒲团上,膝上摊着一本翻旧的《齐民要术》,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桂花。她左手握着一柄未开刃的木剑,右手捏着一枚剥好的核桃仁,正一点点碾碎,混进炉边陶罐里熬着的酒糟里。酒糟微酸,桂香浮动,木剑横在膝头,剑穗垂落,轻轻扫过她脚踝上未褪的淤青。
徐凤年推门进来,肩头落着雪。他抖落大氅上的寒气,目光扫过她膝头的书、陶罐、木剑,最后停在她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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