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张鸿请假的这段时间,剧组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谁也不敢保证张鸿一定没有偷税漏税,甚至都觉得他大概率有点问题。
一旦张鸿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儿,就算日后还能继续拍戏,《雪中》这个项目的未来可...
张鸿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苏安刚发来的消息:“《雪中悍刀行》剧本初稿已同步到云端,武术指导人选建议栏空着——您看叶凤楠这名字,要不要我先联系?”
他没立刻回。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如星子浮在墨色天幕之下,远处高架桥上车流无声奔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想起白天在片场,周野仰头望着吊臂钢索时的眼神——不是兴奋,不是憧憬,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那根悬在半空的金属绳索,正连着她心里某处从未示人的锚点。
他点开微信,翻到陈伟涛的对话框,对方半小时前发来一张照片:泛黄的老胶片盒,上面用黑墨水手写着“《绝代双娇》动作设计手记·叶凤楠”,角落还贴着一枚褪色的唐人影视logo贴纸。照片底下配了句:“老叶昨天还在横店给一部网剧扎马步,说现在接活儿不挑,只挑‘能打明白’的戏。”
张鸿指尖停顿两秒,敲下:“请他明早十点前,把叶凤楠近五年所有参与项目的成片片段、分镜手稿、武术设计说明,打包发我邮箱。另外,问他愿不愿意先飞一趟京都,和周野面谈三天——不签合同,不付定金,只聊《雪中》里‘北凉铁骑踏雪过雁门’那一场戏怎么拍。”
发完,他靠回沙发,顺手把桌上那叠《知否》剧本翻到第七场——顾廷烨跪在祠堂青砖上,额角磕出血痕,却始终未松开攥着祖宗牌位的手。这一场戏,原剧本写得极简:“他跪着,不动,不语。”可张鸿在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左手无名指微颤,因幼时练枪被冻伤落下的旧疾。”
这不是剧本要求,是他自己补的。
他知道顾廷烨这个人,骨子里是烧红的铁,表面却裹着三十年冷霜。而真正让铁不碎、霜不化的,从来不是什么家国大义,而是那些细若游丝却割不断的人间牵绊——比如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一枚铜钱,比如少年时偷偷替他挨过三棍的书童,比如后来在北凉军营里,一个哑巴老兵总在他巡营路过时,往他马鞍后悄悄塞一包晒干的枸杞。
这些细节,没人写,但张鸿演过太多遍。
所以他懂。懂为什么周野能在《庆余年》杀青宴上抱着孟子意哭湿半件外套;懂为什么毛小彤试镜《司藤》时,演到沈银屏站在断崖边回望青丘那一秒,眼尾突然洇开一滴泪,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更懂为什么田曦微在片场反复抠“盛明兰低头绣鞋面”的手势——针尖要悬空三分,线尾不能打结,因为那是她第一次为顾廷烨绣的,绣错了,就再不敢抬头。
这个圈子缺的从来不是流量,是能把“人”绣进布纹里的手。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野。
只有两个字:“谢了。”
张鸿回了个“嗯”,又补一句:“别光谢我。明天上午九点半,制片主任会带叶凤楠去你工作室。你准备三样东西:雪地马战的地形模型、北凉军甲胄复原图、还有……你画的第一版徐凤年背影速写。”
对面隔了整整四分钟才回:“速写……我撕了。”
张鸿笑了,直接拨过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周野接起,声音有点哑:“张老师?”
“撕了就重画。”他说,“撕掉的那张,是你觉得不够‘徐凤年’。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演顾廷烨,在横店祠堂实拍那天,NG十七次,最后一条,导演喊卡,我起身时发现膝盖跪破了,血把白袍染红了一片。助理慌着要送医,我说等等——蹲下去,用手指蘸着那点血,在青砖缝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顾’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纸张窸窣声,铅笔划过素描纸的沙沙声,很轻,但异常清晰。
“我在画。”周野说,“这次不撕。”
挂了电话,张鸿打开电脑,调出《雪中悍刀行》文学剧本PDF。他没看情节,直接拖到附录——人物关系拓扑图。这张图是周野做的,密密麻麻的线条缠绕着上百个名字,而所有线条最终都指向中央一个孤零零的黑色方块:徐凤年。
但张鸿注意到,在方块右下角,有个几乎被忽略的小箭头,虚线勾出,指向角落一行极小的批注:“徐凤年与李淳罡之间,非师徒,似父子,实为‘镜’。他教他剑,他教他不拔剑。”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