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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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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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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雾气翻涌,绞刑架阴影里缓缓浮现出第二道人影。

那人穿着沾满泥浆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腰间悬着的并非长剑,而是一柄缠满黑布的短刃,刃柄末端垂着三枚青铜铃铛——此刻正随着呼吸节奏,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的“叮铃”声。

芙蕾雅没回头,只盯着法阵中自己扭曲的倒影:“找到他。”

斗篷人沉默着向前一步。他靴底踏过之处,青苔迅速枯萎发黑,裂开的土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暗红菌丝,疯狂蔓延向银月回廊方向。菌丝所及,窗棂上凝结的露珠突然全部变成血色,又簌簌坠落,在石阶上砸出七个小巧的、不断扩大的血洼。

“陆维在哪?”芙蕾雅突然问。

斗篷人抬起左手。七根手指齐齐指向镇子西北方——正是山坳所在方位。但指尖并未停留,而是继续向上偏移十五度,最终定格在银月回廊屋顶某片瓦片上。

芙蕾雅顺着望去。那片瓦在暮色里泛着异常湿润的暗光,边缘残留着几缕未被风干的、银灰色的蛛丝。

她呼吸一滞。

那是弥拉娜的蛛丝。专用于标记“绝对不可触碰之物”的禁忌丝线。昨夜陆维昏迷前,曾把它系在自己手腕内侧——因为他说,只要这丝线不断,他就永远不敢背叛弥拉娜。

现在丝线出现在屋顶。

说明陆维醒了。而且正在屋顶。

芙蕾雅猛地转身,斗篷人已如烟散去,只余法阵中最后一缕血雾缓缓升腾,最终在半空凝成三个血字:

【快上来】

她甚至没回房换掉沾了泥点的裙子,直接攀着外墙排水管往上爬。粗粝砖石磨破了手套,渗出血丝,但她感觉不到疼。当指尖终于勾住屋檐时,她整个人猛地翻上屋顶,单膝跪在瓦片上,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月光刚爬上山脊,给整个屋顶镀了层冷霜。陆维果然坐在最高处的烟囱旁,背对着她,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包。他左臂吊着自制绷带,右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布包一角——那里露出半截暗金色吊坠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缺了角的银月徽记。

芙蕾雅喉咙发紧,慢慢站起来。晚风掀起她裙摆,露出小腿上尚未痊愈的旧伤疤——那是去年冬天,为抢夺一份边境商路情报,她亲手割开自己的腿肉塞进毒蜘蛛巢穴时留下的。

“你没死。”她说。

陆维没回头,只是把布包抱得更紧了些。“嗯。”

“罗兰呢?”

“死了。”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被地狱犬咬断脊椎的时候,还在骂我奸商。”

芙蕾雅往前走了两步,靴跟碾碎了一片枯叶。“马清呢?”

“在底下。”陆维终于侧过脸。月光下,他右眼下方有道新鲜抓痕,血痂边缘泛着诡异的靛青色——像是某种毒素在缓慢扩散。“他想用‘影蚀匕首’扎我喉咙,结果被弥拉娜的蛛丝缠住手腕,自己捅进了左肺。”

芙蕾雅盯着那道青痕,忽然伸手去碰。

陆维没躲,但左肩肌肉瞬间绷紧。

她指尖停在他皮肤上方一寸,感受着毒素游走时细微的灼热。“暮影会的‘蚀心青’,解药只有他们自己有。”

“我知道。”陆维扯了扯嘴角,“所以刚才,我让弗伦把马清的左手剁下来了。”

芙蕾雅瞳孔骤然收缩。

“剁下来?”她声音发颤,“为什么?”

“因为他的无名指根部,”陆维抬起自己右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枚黄铜指环,内圈刻着细小的蛇形铭文,“戴着这个。暮影会‘噬影者’的信物。只要戴上它,就能调用附近所有被他们标记过的阴影生物。”

芙蕾雅倒抽一口冷气。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去年暮影会围剿血棘谷时,就是靠这种指环操控了整片沼泽的腐尸水蛭,一夜之间吸干了三百名守军的血液。

“你……拿到了?”她声音干涩。

陆维点点头,将指环抛给她。芙蕾雅接住时,指环竟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色脉络——那是活体寄生的征兆。

“现在它认你为主了。”陆维说,“因为你的血,刚才滴进法阵里了。”

芙蕾雅低头看着指环,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暮影会的信物从不认主,只会寄生。一旦认主,就意味着宿主灵魂已被刻下烙印,永世无法摆脱。

“你算计我。”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不。”陆维望着远处山坳方向,那里正升起几缕青灰色炊烟——不知是谁家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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