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左右,陆维三人抵达了德拉罗卡家族的庄园。
虽然马车没有经过最热闹的“中央大街”,但一路上他们还是欣赏到了这座卡伦斯公国最大港口城市的夜景。
确实挺热闹,不过也没有预期中的那么繁华。...
月光如霜,铺满整条碎石小径,弥陆维的影子被拉得细长而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夜风撕碎。他肩头的木炭蜷成一团温热的毛球,尾巴尖偶尔扫过他耳侧,带起一点微痒。他没再回头,可脚步却越来越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住了脚踝。
不是记忆——那早已被【等价】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是气味。
一股极淡、极冷的铁锈味,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
他顿住,皱眉,下意识按住左臂——那里本该缠着绷带,此刻却只有粗糙的亚麻布衣袖,空荡荡地贴在皮肤上。他低头翻看袖口,指腹摩挲过小臂内侧,触到一道浅浅的凸起旧疤,蜿蜒如蛇,从肘弯直抵腕骨。这疤他从未见过,可指尖一碰,竟有熟悉的灼痛感窜上来,像被火燎过。
“……奇怪。”
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木炭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呼噜,爪子无意识收紧,勾住他衣领。弥陆维抬眼望去——前方百步开外,格兰森林边缘的桦树林间,隐约浮着一点幽蓝微光,如萤火,却比萤火更沉、更静,仿佛凝固在空气里的泪滴。
他没想过去。
可双脚已先于意识迈了出去。
林间落叶厚积,踩上去悄无声息。那点蓝光悬浮在一株枯死的老橡树根部,离地三寸,微微脉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弥陆维蹲下身,木炭从他肩头跃下,轻盈落地,绕着光晕转了半圈,尾巴高高翘起,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光晕中心,静静躺着一枚铜币。
不是镇上流通的银鳞商会铸币,也不是黑苔镇自铸的粗粝铜板。它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浮雕已模糊不清,只余一道扭曲的、似爪非爪的刻痕;背面则蚀刻着七道浅槽,呈放射状排布——与他腰间钱袋里那枚骰子的七个面,严丝合缝。
弥陆维伸手欲取。
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铜币倏然一颤,幽蓝光芒暴涨,瞬间吞没视野!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空”。
——他看见自己站在锯骨与缝合诊所门前,夕阳熔金,艾莉安正踮脚把一束野花插进窗台陶罐,花茎还带着露水;他看见白娅躺在病床上,睫毛颤动,喉结微微滚动,像即将破茧;他看见陆维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正用匕首一下一下削着一块木头,木屑簌簌落下,堆成小小的山丘;他看见弗伦被瑟曦扶着踉跄走来,一边咳嗽一边朝他挥手,嘴角还沾着蘑菇汤的油星;他看见芙蕾雅立在街角阴影里,银色发辫垂落胸前,手中木棍轻轻点地,目光如针,刺穿暮色,精准钉在他后颈——
所有画面皆无声,却震耳欲聋。
所有面孔皆鲜活,却冰冷如蜡。
然后,一切轰然坍缩,缩回那枚铜币之中,缩回那点幽蓝微光之内。
弥陆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老橡树粗糙的树皮。木炭“喵”地惊叫一声,炸毛跳开。
冷汗浸透后背。
他大口喘息,盯着掌心——空无一物。铜币消失了,蓝光也熄灭了,唯有树根缝隙里,几粒细小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紫色碎屑,在月光下幽幽反光。
“……是幻觉?”
他抬起左手,用拇指用力掐进掌心,剧痛尖锐而真实。
不是幻觉。
是残留的锚点。是命运之河冲刷过后,唯一没被卷走的礁石。
他缓缓蹲下,指尖捻起一粒碎屑。它触感冰凉,质地非金非石,凑近鼻端,竟有极淡的、类似干涸药草与冷铁混合的气息——和锯骨与缝合诊所里弥漫的味道一模一样。
木炭蹭过来,用脑袋顶他手背。
弥陆维低头,对上那双在暗处泛着幽绿微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它早已知道这一切,只是耐心等待他重新认出自己。
“你记得。”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木炭轻轻“嗯”了一声,不是猫叫,是某种低沉的、类似人类喉音的震动,短促而清晰。
弥陆维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桦树静默,夜风停驻,连虫鸣都消失了。整片林子陷入一种诡异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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