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Vermithrax血脉最后一位继承者收养的孤儿。他们不继承姓氏,只继承一种责任:守护灰鳞城下方那一百零七根青铜锚链的“静默协议”。
也就是说,伊莱娅不是工坊雇员。
她是守链人。
陆维缓缓吸了口气。空气里那股金粉的味道更浓了,带着微弱的、令人安心的麻痹感——这是静默工坊特有的“认知缓冲剂”,防止访客在目睹某些不该看见的构装造物时,因精神冲击过大而当场失忆或疯狂。
“第一项实务任务……”他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是什么?”
伊莱娅没回答。
她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太阳穴上。
陆维下意识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嗡。
不是声音,是震动。
一股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震颤,顺着他的指尖,沿着臂骨,一路冲上颅腔。眼前那三盏水母皮油灯的光晕骤然拉长、扭曲,幻化成无数条相互缠绕的银色光线。光线尽头,悬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齿轮,彼此咬合,缓缓旋转。齿轮齿牙间,流淌着液态的、半透明的暗金色物质,像熔化的蜜,又像凝固的时光。
陆维眨了眨眼。
幻象消失。
油灯依旧,光晕依旧,伊莱娅依旧站在柜台后,银发如初。
但她右手食指指尖,多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色光点,正微微 pulsing(搏动)。
“这是‘时隙残响’。”她说,“来自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灰鳞城东区第七哨塔坍塌时,最后一秒的结构震频。”
陆维心脏猛地一缩。
第七哨塔?那不是……市政厅直属的公共瞭望设施?三天前他还路过那儿,塔顶的青铜风向标正指着西南——也就是“腐喉沼泽”方向。
“坍塌原因?”他问。
“官方通报是‘地基沉降’。”伊莱娅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我们检测到,坍塌前十七秒,塔基青铜支架内部,出现了三次非自然谐振。频率吻合度%——与你提交的日志里,关于‘雾隐钟’钟摆谐振补偿算法中,第三组修正系数的理论峰值完全一致。”
陆维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明白了。
这不是考核。
是试探。
是把一块烧红的铁锭,直接按在他额头上,看他会皱眉,还是会伸手去握。
“所以,”他慢慢放下手,直视伊莱娅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蓝色眼睛,“我的第一项实务任务,是去第七哨塔废墟,找出那三次谐振的物理源头?”
伊莱娅终于笑了。
很淡,嘴角只向上牵动了不到一毫米,却让整个昏暗的店铺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
“不。”她说,“你的任务,是证明——那三次谐振,不是你干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陆维肩上的旧皮包,扫过他脚上那双补丁累累的鞋,最后落回他脸上。
“因为,就在你离开新手村的同一天,灰鳞城技术监察署,收到了一份匿名检举信。”
“信里写着:‘有个叫陆维的乡下钟表匠,掌握了能诱发青铜金属疲劳的谐振频率。他正带着这份知识,前往灰鳞城。目标不明。建议即刻拦截。’”
“署长亲自批了‘橙级关注’。”
“而你的通行牌编号,”她抬起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样式古朴的黄铜怀表,表盖弹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微型齿轮,“恰好是——第七号。”
陆维没笑。
他慢慢解开皮包搭扣,手指探进内侧暗袋。
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硬质纸片。
他抽出来,展开。
不是任务书。
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一个穿着沾满机油的背心,正踮脚调试一台巨大的蒸汽阀门;另一个站在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望着阀门上方缓缓升起的、带着彩虹色油膜的蒸汽云。两人都很瘦,晒得黝黑,笑容却亮得刺眼。
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给陆维:下次修钟,别再往发条盒里塞蜥蜴蛋了。——阿哲”
阿哲。
那个在新手村外沼泽边,教他辨认三种不同湿度下苔藓变色规律的少年;那个总在深夜偷偷溜进陆维的小屋,用捡来的废弃齿轮,给他拼凑出会唱歌的机械鸟的少年;那个在陆维第一次成功修复“雾隐钟”后,把他扛在肩膀上,绕着村子跑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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