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室就问李妙妙辩论赛题目——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张骆沉默良久，忽然问：“刘富强知道吗？”

“知道。”刘宇合点头，“他今早路过校医院，看见许达爸的病历本搁在缴费窗口上，顺手拍了张照。刚才课间，他拿给葛荷坚看了。”

张骆太阳穴突突直跳。

“葛荷坚什么反应？”

“他把手机夺过来，砸在墙上。”刘宇合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玻璃窗，“就是那儿。屏幕全裂了，像蜘蛛网。刘富强笑得喘不上气，说‘你哥要是死了，我给你烧纸钱’。”

张骆猛地转身，朝厕所方向冲去。

刚拐过转角，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钝器砸在沙袋上。

张骆一把推开虚掩的隔间门。

刘富强背对着门，两手撑在洗手池边，肩膀剧烈起伏。他面前的镜子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右眼青肿，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在白色校服领口洇开一朵暗红的花。他左手攥着半截断掉的拖把杆，右手垂在身侧，指关节绽开几道血口子，正往下滴血。

而许达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抓痕。他没看刘富强，只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睫毛低垂，呼吸平稳得不像刚打过一架。

地上躺着另一截拖把杆，木茬参差，断口处沾着几点血渍。

“你疯了？”张骆冲上去拽许达胳膊，“他爸还在ICU躺着！你这时候跟他动手？！”

许达轻轻挣开他的手，弯腰拾起那截断杆，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哗啦一声，溅起几粒水珠。

“我没疯。”他声音很轻，却像块冰坠进水里，“我是在教他算账。”

刘富强忽然笑了，抹了把鼻血，回头啐了一口：“算账？你爸快死了，你还有心思跟我算账？”

许达没理他。他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校服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爸住院，我妈昨晚通宵在厂里赶一批订单。”许达盯着镜中刘富强的眼睛，一字一句，“她今早六点骑电动车送我上学，路上摔了一跤。电动车报废，她左手小指骨折，现在打着石膏。可她连医院都没去，直接把车推到废品站卖了三十块钱，买了个新书包给我——就那个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蓝布包，你上礼拜还说像尿褯子。”

刘富强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妈昨天下午四点，坐高铁回老家奔丧。”许达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你爸今早八点，偷偷把家里存款全转给了你表哥。你表哥昨天刚在城东买下第三套房，首付八十万。你猜你妈回来发现卡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块的时候，会不会把你吊起来抽？”

刘富强瞳孔骤然收缩。

“你胡说！”他嘶吼，“我妈怎么可能——”

“你妈手机里存着你表哥发的转账截图。”许达把纸巾揉成团，精准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要不要我现在当着你面，给你妈打个电话？”

刘富强嘴唇哆嗦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洗手池边缘，发出哐当一声。

张骆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才明白许达为何要挑在这里动手——不是泄愤，是设局。用刘富强的暴戾当引信，引爆他最恐惧的东西：家里的崩塌。

“你……你查我？”刘富强声音发颤。

“查？”许达轻笑一声，抬手整理袖口，“你妈朋友圈每条动态我都点赞。你爸公司年会合影里，我数过你表哥西装口袋露出的房本一角。你手机屏保是你妈和你姑的合影，你姑夫在建行信贷部干了十七年——这些，需要查吗？”

刘富强脸色惨白如纸。

他忽然扑上来，一拳挥向许达面门。

许达侧身避开，顺势抓住他手腕一拧。刘富强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整条右臂脱臼般垂着。

“你不敢报警。”许达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爸行贿的证据，我存了三份备份。一份在我同桌徐海丰U盘里，一份在江晓渔手机云盘，一份……”他顿了顿，从裤兜掏出一枚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在你妈今早寄给你的快递里。快递单号，我已经发给你表哥了。”

刘富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达蹲下来，与他平视。镜子里映出两张年轻却疲惫的脸，一个眼中燃着火，一个眼里浮着冰。

“我要你明天早上八点，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