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龙踩着积雪大步而来。
“王爷,可以赶路!”
他早就派人去探路了,雪虽然厚了点,但穿过伏牛谷,后面大部分是平路,可以行军。
宁宸微微点头,“让将士们吃点东西,然后赶路。”
“是!”
一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天冷路滑,道路难行。
本来七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多天。
......
卡拉尔城。
无忧湾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宁宸玄色锦袍猎猎作响。他立于栈桥尽头,目光沉静如深潭,倒映着远处战船桅杆上翻卷的墨云旗——那是大祭司一族残存的图腾,早已褪色斑驳,却仍固执地悬在风里。
大祭司已登船,六十余人鱼贯而上,脚步虚浮却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个家奴扶着他跨过跳板时,他甚至踉跄了一下,又立刻挺直腰背,回头望来,唇角扬起一道近乎讥诮的弧度。
宁宸未动,只将手按在腰间青霜剑柄上,指节微白。
卫鹰立于其侧,压低声音:“王爷,千叶佑树和山本达派来的十名死士,已混入大祭司家奴之中,其中三人扮作抬箱仆役,两人充作桨手,另五人分散在甲板各处,皆着粗布短褐,头戴竹笠,面覆灰布巾,只露双目。他们皆服下‘闭息丸’,可令呼吸微不可察,脉搏迟缓如将死之人——纵是顶尖医者近身诊视,亦难识破。”
宁宸颔首,目光未移。
战船缓缓离岸,船尾激起浑浊水浪。忽见船舷处一人探出身子,手中高举一物——那是一只青瓷小瓶,通体素净,瓶口封蜡鲜红如血。
“解药在此!”那人嘶声喊道,声音被海风撕得断续,“王爷放心!此乃真药,药效立验!”
宁宸眸光骤寒。
他未应声,只抬手,极轻一挥。
三支黑羽箭自栈桥两侧芦苇丛中破空而出,快如惊电,直取那人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那人尚未反应,喉头已溅出一线血线,青瓷瓶脱手坠落——
却在半空被一只戴着玄丝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谢司羽不知何时已立于宁宸身侧,指尖轻捻瓶身,旋开盖子,凑近鼻端一嗅,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瓶中药液三寸,银针尖端瞬时泛起一层薄薄青雾,旋即消散无痕。
“药是真的。”他声音冷淡,却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九阳养元汤主材三味:赤阳参、烈火藤、熔心莲,辅以百炼金砂调和,气味灼烈如炭火熏蒸,银针试之,青雾为证——此毒遇至阳之气,如雪遇沸油,溃散无声。”
宁宸终于垂眸,看向谢司羽掌中青瓷瓶。
“你早知有此一着?”
谢司羽抬眼,目光清冽:“老天师说‘一碗见效’,我便信他不会算错时辰。飞鸽传信,一个半时辰可达无忧湾——冯奇正服药后若真有效,此时毒性必退三成以上。若无效……”他顿了顿,嗓音低沉,“那瓶中便是假药,或是缓毒之剂,留着也无用。”
宁宸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一瞬,终是松开剑柄,转身拂袖:“回府。”
卫鹰一怔:“王爷,不追?”
“追什么?”宁宸步履未停,“战船离岸已逾三百步,逆风逆流,强弩难及。况且——”他忽而驻足,侧首望向海天交界处一抹灰影,“那艘船,走的是西南海向。”
卫鹰一凛:“不是去那座岛?”
“不是。”宁宸淡淡道,“海航图所标航线,须经‘断脊峡’,暗礁密布,唯熟谙潮汐者方能穿行。可方才船首偏角,分明绕开了峡口——他们去的是‘蜃楼屿’。”
谢司羽眉峰微蹙:“蜃楼屿?那不是传说中‘幽冥商队’百年弃港?岛上无淡水,无良田,唯有一座坍塌的灯塔与半埋沙中的青铜碑,碑文蚀尽,无人识得。”
宁宸目光沉沉:“正因无人识得,才最安全。大祭司要的从来不是活路,是时间。”
“时间?”
“他需要三个月。”宁宸缓步前行,袍角扫过湿润沙地,“三个月,足够他重新联络加茂残部,重炼九阴幽兰,更需足够时间,将冯奇正所中之毒,反向推演成可控疫瘴——届时散布于军营、市井、乃至皇城水渠,非死即癫,全城疯乱。”
谢司羽瞳孔一缩:“他敢?”
“他不敢,才会拿冯奇正当筹码。”宁宸声音极冷,“可如今冯奇正已愈,他所有筹码,一夜清零。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毒’变成‘器’,把‘解药’变成‘钥匙’——只要他还握着这世上最后一份解药的配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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