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好不容易止住笑,把乐乐交给萧颜汐,然后对冯奇正说道:“来,过来我给你烫头。”
“烫头?”冯奇正满脸好奇,“怎么烫?用开水吗?”
宁宸:“......我是烫头,不是脱毛扒皮。”
说着,将火钳子放进了炭盆里,招呼道:“快过来坐好。”
冯奇正哦了一声,走过来坐好。
宁宸看火钳子烧的差不多了,拿起来在冯奇正头上比划了几下。
冯奇正脸色都变了,“你要给我上刑吗?”
宁宸失笑,“别害怕,就是用这火钳子,把你的头......
安帝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案几,声音低得如同檐角将坠未坠的冰凌:“若不除张天盛,父皇这病,怕是永无痊愈之日。”
全公公垂首不语,雪白的鬓角在烛火下泛着青灰光泽,手中拂尘穗子微微颤着,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紫苏抬眸看了安帝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陛下,张天盛入宫不过三年,可太上皇对他的依赖,已逾亲子。他每夜陪侍榻前,亲手奉药、诵《孝经》、唱童谣……连父皇梦呓时唤的,都是‘盛儿’二字。这不是宠信,是浸染——把药汁混进记忆里,把名字熬成血脉味。”
“浸染?”安帝冷笑一声,袖中手指缓缓收拢,“那便看看,谁先被浸透。”
她忽然转向雨蝶:“传朕口谕,明日辰时三刻,昭和使团副使林星儿,携残梦剑,入乾元殿听封。”
雨蝶一怔:“陛下,林姑娘是宁宸王妃,按礼制,外藩命妇不得直入内廷重殿……”
“她不是命妇。”安帝眸光凛冽,一字一顿,“她是昭和国师亲授‘天工印’的匠首,持铁律铜符,可代昭和君主,勘验大玄宗庙法器、宫室规制、陵寝地脉——此为二十年前《昭和盟约》第三十七条所载,父皇亲笔朱批‘准’字,尚存宗人府玉牒阁第七匣。”
满殿寂静。
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全公公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陛下……您早就在等这一天?”
安帝没答,只将一枚青玉小印搁在案上。印面浮雕云雷纹,中央阴刻“天工”二字,印底有细密螺纹暗槽——与林星儿淬炼残梦剑所用的螺纹钢技法,如出一辙。
原来那夜生辰宴上,林星儿耳语于宁宸耳边的,并非玩笑话。
她说的是:“王爷,我在剑柄内嵌了‘引震簧’,只要敲击三次,三里之内,我埋在皇宫西角楼地窖里的‘鸣镝筒’便会震动发声。声波频次,对应《盟约》第三十七条密钥。你只需让萧姐姐把安帝赐的金丝软甲,悄悄缝进我送你的狐裘大氅夹层里——金丝导震,比铜线更准。”
宁宸当时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小星星,你这是拿本王当传信的鸽子?”
“不。”她踮脚,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我是让您,做撬动大玄龙骨的第一根楔子。”
此刻,乾元殿外忽起朔风,卷着碎雪扑打窗棂,啪啪作响,竟真似三声叩击。
安帝起身,玄色十二章纹深衣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她走到殿门边,抬手推开一条缝——
风雪灌入,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也吹亮了她眼底一簇幽火。
“张天盛今日跪得那般低,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膝盖再软,也撑不起一座将倾的朝堂。”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青砖,“可人若跪久了,连骨头都会弯成弓形。朕不杀他。朕要他站着,亲手把自己的脊梁,一根一根,掰 straight。”
翌日辰时初,林星儿一身月白窄袖劲装,腰悬残梦剑,踏雪而来。她未乘轿,未佩玉,只将长发高束,额间系一道靛青布带,上面用金线绣着个极小的“工”字。
守宫门的羽林郎见她腰牌,正欲放行,忽见她左手拇指在剑柄尾端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微响。
远处西角楼方向,传来极轻一声嗡鸣,如琴弦断续一颤。
林星儿脚步不停,穿过三道宫门,直至乾元殿前丹陛之下。
殿门紧闭。
她仰头,望着那扇朱漆剥落、金钉锈蚀的殿门,忽然抬手,解下腰间残梦剑,反手倒握,以剑柄末端,笃、笃、笃,叩了三下。
殿内,安帝正立于蟠龙金柱旁,指尖抚过柱身一道陈年刀痕——那是宁宸十四岁随玄帝亲征北狄归来,醉酒后劈出的。玄帝非但未罚,反令人以金粉填痕,题字“少年锋”。
此刻,那金粉正微微震颤。
安帝唇角微扬。
“开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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