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四公子



宁宸这边从朝日沙滩登陆，率军前往卡拉尔城。

越往沙国，天气越冷。

沙国国土面积很大，但有一半几乎是废土。

这个国家好像只有两个季节，夏和冬，春秋短的还没感觉到就过去了。

不过好的是虽然叫沙国，但却并不缺水，水资源很丰富。

不缺水，便可保证粮食丰收。

虽然一年只能种一季粮食，但也足够果腹。

只是到了冬天，十分难熬，因为实在太冷了，大部分地方滴水成冰。

以前沙国强盛，武国都要仰仗沙国鼻息。

可自从武星澄登基，加......

战船破开碧波，船首犁起雪白浪花，船身尚未靠岸，甲板上已血迹蜿蜒。两名死士一左一右挟持着大祭司，他那件绣着九曜星纹的紫金袍早已撕裂，左袖齐根断去，裸露的小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渗血——那是他被拖出舱室时，徒手抓挠舱门留下的最后挣扎。他双目赤红，发髻散乱，口中塞着浸了盐水的粗麻布，每喘一口气都带出铁锈味的腥气，喉结上下滚动，却只能发出“嗬嗬”闷响。

宁宸负手立于滩头青石之上，玄色蟒袍下摆被海风掀得猎猎翻飞，像一面无声招展的丧幡。他未动，千叶佑树与山本达却已扑通跪倒，额头紧贴湿冷沙砾，肩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卫鹰率二十名陌刀军呈半月围拢，刀鞘垂地，刀柄却齐齐朝外——这并非防备大祭司，而是防备他临死反扑时溅出的血污沾染王爷袍角。

战船终于触岸。木板“哐当”一声搭上礁石，死士拖着大祭司踏下跳板。他右膝撞在嶙峋石棱上，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向前栽去，又被铁钳般的手硬生生拽直。血顺着小腿流进靴筒，在沙地上拖出一道蜿蜒暗红。

宁宸这才缓步上前，靴底碾过那道血痕，停在大祭司眼前半尺处。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猜，本王为何要等香燃尽？”

大祭司猛地抬头，眼中是濒死野兽般的狂怒与不解。

“因为本王想看看，”宁宸指尖挑起他下巴，强迫他仰视自己眼底翻涌的寒冰，“一个把‘信’字刻在骨头缝里的人，究竟会怎么崩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死士手中滴血的短刃，“你教过他们用毒，教过他们辨识药性，却没教他们——真正致命的毒，从来不在碗里。”

大祭司瞳孔骤然收缩。

宁宸直起身，朝卫鹰颔首。卫鹰立刻解下腰间革囊，抖开一层油纸，里面静静躺着十枚鸽卵大小的蜡丸。他捏破一枚，剥开蜡衣，露出内里灰白药粉，凑近大祭司鼻端。一股极淡的、似雨后腐叶的甜腥气幽幽散开。

“九阴幽兰的伴生菌孢。”宁宸声音平静无波，“你培植毒株时，孢子会附着在指甲缝、袖口褶皱、甚至呼吸吐纳的雾气里。本王让千叶家的死士在你牢房清扫三日，每日焚三柱安神香——香灰混着你咳出的痰液，再掺入特制黏胶，搓成这些蜡丸。”他忽然抬脚，靴尖轻轻点在大祭司心口，“你给冯奇正下的毒，本王没解，只是……替你补全了它。”

大祭司浑身剧震，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呜咽，眼球因充血而凸出眼眶。

“你解药藏在舌底假牙？”宁宸冷笑，“可你忘了，你每次咳嗽时，唾液里的孢子浓度最高。”他侧身让开，指向战船甲板，“你的家奴里，有三个被你亲手喂过‘忘忧散’的哑巴。他们听不见你吩咐，却记得你每月初七用银针刺破舌尖取血的模样——血里有解药原液，混着你唾液里的孢子，凝成一颗能活三年的‘续命丹’。本王的人，今晨刚从他们齿龈里挖出来。”

大祭司如遭雷击，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他突然疯狂扭动脖颈，似乎要咬断自己舌头。死士早有准备，一根淬了麻药的银针闪电刺入他颈侧哑门穴。他顿时僵直如石，唯有眼珠还能转动，映着宁宸身后渐渐聚拢的云层——铅灰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宁宸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千叶佑树与山本达。两人额头紧贴沙地，汗珠砸在细沙上瞬间洇开深色小点。“你们安排的死士，”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脊椎发凉，“可曾向本王禀报过一件事？”

千叶佑树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回……回王爷，死士……死士只听令行事，不禀报私事。”

“很好。”宁宸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本王赏你们一人一件东西。”他朝卫鹰扬眉。卫鹰立刻捧上两只檀木匣。宁宸亲手打开第一只，里面静静卧着一枚温润玉珏，雕着盘龙衔月纹，正是千叶家传了十七代的“承天珏”。“千叶家先祖随太祖平定南疆，以玉珏为信物调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