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肌肉纤维。
亲卫垂首立于下方,声音压抑:“冕下,石鳞症已蔓延至下城八成族人。治愈药剂无效,净化仪式无效,连最古老的龙语祷文……都只让症状恶化得更快。”
巴哈姆特沉默良久,忽然张开巨口。一道幽蓝色的龙息喷薄而出,却未灼烧,而是温柔地包裹住那三枚鳞片。蓝光中,鳞片表面的灰白裂痕与石壳竟如冰雪消融,缓缓退去,露出底下原本的、健康的光泽。然而,当蓝光散去,那三枚鳞片却并未恢复如初——幼龙鳞片上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古老铭文的银色刻痕;成年龙鳞片边缘,新生的鳞甲呈现出奇异的半透明质地,内里可见奔流的液态星光;而老龙那枚石化的鳞片,石壳虽褪,其下裸露的肌理却已彻底晶化,每一道纤维都折射着冷冽的七彩光晕,美得惊心动魄,却再无丝毫温度。
“不是疾病。”巴哈姆特的声音低沉如地脉震颤,“是……蜕皮。”
他缓缓闭上独眼,金色的竖瞳深处,一点幽邃的银芒悄然亮起,与费瑟矿井、枫丹白叶、混乱海域所有病变者体内浮现的银线遥相呼应。“我们错把进化当成了瘟疫。当神明收回借予凡人的‘时间’,所有被时间掩盖的真相,都将赤裸裸地呈现在审判的光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悲喜:“传令。开放龙族全部古籍宝库,允许任何族人查阅。包括……那些被列为禁忌的‘蜕鳞之书’。”
而在遥远的混乱海域,琉璃病肆虐的镜精灵圣所深处,初登基的君主正跪在起源石圣殿中央。他额头的起源石已黯淡近半,表面爬满蛛网般的灰白裂痕,每一次呼吸,裂痕便微微扩张,渗出细如烟尘的银色光点。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破碎的古老镜面,镜中映不出他的面容,只有一片沸腾的、不断坍缩又重生的星云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由纯粹银光构成的、非男非女的模糊轮廓正缓缓成形。它没有五官,却让君主感到一种被彻底洞悉的寒意。那轮廓抬起手,指向镜面边缘——那里,一行行银色符文正凭空浮现,与枫丹白叶《圣疗纪要》上一模一样:
【患者:镜星所有智慧生命】
【主诉:自我认知的牢笼】
【病程:自第一缕意识诞生始】
【病因:将‘观察者’与‘被观察者’错误分割】
【病机:主体性幻觉导致现实锚点漂移】
【预后:唯一解——消融主客边界,回归统一场】
君主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就在那一瞬,镜中星云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所有银色符文如被狂风吹散的灰烬,纷纷扬扬,尽数涌入他眉心那枚濒临熄灭的起源石。
刹那间,君主身体一僵。他脸上纵横的皱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灰白的鬓角重新染上乌黑,佝偻的脊背挺直如新生的嫩竹。可当他缓缓抬头,眼中那曾经属于少年的清澈与热忱已然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瀚、冰冷、毫无波澜的银色漠然。他凝视着镜中那个焕然一新、却陌生得令人心悸的自己,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醒了。”
枫丹白叶,医院骑士团总部。
特蕾莎修女推开团长办公室的门。
帘幕低垂,室内光线昏暗。办公桌上,一盏煤油灯静静燃烧,火苗稳定,却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将整面墙壁变成一幅癫狂的壁画。阴影深处,一个身影背对门口,端坐于宽大的橡木椅中。她穿着熟悉的墨绿色长袍,银色荆棘胸针在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一头深褐色长发垂落肩头,发尾却萦绕着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银色雾气。
“佩蕾刻大人。”特蕾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切开了室内的寂静。
椅子缓缓转动。
那张脸,依旧是特蕾莎所熟悉的温婉、坚定、充满悲悯的容颜。可当目光相接,特蕾莎的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双眼睛深处,不再是温暖的琥珀色,而是两泓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银色星云。星云之中,无数微小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生命模型”正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生灭、碰撞、重组。
佩蕾刻微笑起来,那笑容完美得无可挑剔,却让特蕾莎想起祭坛上孩童尸体覆着的银霜。
“特蕾莎,你来了。”她的声音柔和依旧,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细微的、水晶碎裂般的铮鸣,“我一直在等你。等一个真正理解‘治愈’含义的人。”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银光游走,凝聚成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水晶心脏,悬浮于掌心:“你看,这才是真正的治疗。不是掩盖伤口,不是麻痹痛觉,不是用谎言编织止痛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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