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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门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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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零三章 等不起,要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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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诱使甘肃都司副将周允文伪造镇国公通敌文书,并以重金贿买原委鲁母千户所百户胡禄,令其伪作目击证人,称见镇国公与帖木儿使节密会于天山南麓。胡禄已于三日前在兰州狱中暴毙,尸检有砒霜之毒。周允文畏罪自刎,遗书已呈御前。”

张政如遭雷击,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徐兴道却猛地抬头,声音嘶哑:“那……那逮捕旨意?”

“假的。”朱棣淡声道,“是魏观党羽伪造圣旨用印,混入宫中内库,趁陛下批阅西北军报时偷换卷宗,又买通尚宝监一员小吏,令其将伪旨夹于真旨之中,递至兵部。兵部侍郎李承裕未加细辨,即遣红旗驿使发往西域——此事,昨夜已在午门廷议彻查清楚。李承裕已被革职下狱,尚宝监掌印太监刘忠,今日午时已赐白绫。”

风忽然大了起来。

卷起尘土,扑在将士脸上,也扑在张政惨白的脸上。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姚舟默默摘下头盔,双手捧起,躬身朝公署方向深深一拜。

徐兴道则解下腰间佩刀,“哐啷”一声掷于地上,刀尖直指张政:“张指挥使,你我同袍十一年,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今日你若执意围署,我徐兴道宁死,也不愿举刀对准镇国公帐下兄弟!”

话音未落,身后近千军士齐齐卸甲,哗啦一声,甲叶相撞,如冰河乍裂。

张政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眼角竟有泪光闪动:“好,好!我张政一生唯命是从,从不敢疑上命一分……可今日方知,命若错了,从得再深,也是错!”

他猛地抽出腰刀,反手一刀斩断左袖,露出臂上一道旧疤——那是洪武二十一年,在辽东雪原追击北元残部时,为救一名冻僵新兵,他徒手撕开自己棉甲裹住对方胸口,留下的冻疮溃烂之痕。

“此臂,曾为大明流血;此心,从未负过大明!”张政将断袖狠狠掷于地上,转身对四千将士吼道:“传我将令——全军退返营房,闭门思过!违者,军法从事!”

说罢,他大步走向麻袋墙,对着段施敏抱拳:“段将军,张政莽撞,险酿大祸,请受我一礼!”

段施敏未还礼,只冷冷道:“张指挥使,你退得及时。若再迟半刻,我这三百弟兄的火铳,便要为你送行了。”

张政苦笑,点头,转身离去。

四千军如潮水般退去,甲胄铿锵,脚步沉重,却再无半分杀气。

陈勉起身,对朱棣低语数句,朱棣颔首,随即迈步上前,朗声道:“诸位将士听着!魏观奸党已除,镇国公蒙冤已雪!陛下特颁密谕:即日起,西征行营升格为‘西域都指挥使司’,镇国公顾正臣,兼掌西域军政,总摄天山南北、葱岭东西诸军民事,节制哈密、别失八里、亦力把里、吐鲁番、于阗、疏勒、龟兹等七十二卫所,钦赐‘虎符双印’,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城寂然。

继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镇国公千岁!”,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百守军振臂高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街巷深处,店铺门缝里、茶楼二楼窗后、酒肆门槛边,无数百姓悄然探出头来,有人抹泪,有人合十,有人跪倒叩首——他们不懂朝堂倾轧,却知道,那个修渠引水、教民纺织、开医馆、建学堂、驱逐胡商欺压、平定诸部叛乱的镇国公,没有背叛大明。

他只是,太亮了。

亮得让某些人,不敢直视。

公署之内,顾正臣已换了一身绛红蟒袍,腰束金带,冠戴七梁冠,端坐于主位。汤弼瘫在椅子上,腿翘在案几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糊道:“啧,这官袍,比咱羽林左卫的都体面……”

顾正臣笑了笑,没接话,只问:“汤指挥使,那位句容知县,如今如何了?”

汤弼翻了个身,正色道:“句容知县陈永年,原是先生早年在句容办义学时的蒙童,后考中秀才,被先生荐入国子监。魏观案发前,他察觉税银账册有异,暗中抄录副本,藏于义学旧祠神龛夹层。魏观派人火烧义学,欲毁证据,却不知陈永年早将副本交予一位返乡探亲的监察御史。那御史回京后连夜叩阙,陛下震怒,遂命锦衣卫彻查。陈永年现已被擢为刑部主事,专理魏观余党。”

顾正臣闭目片刻,复又睁开,眼中已有星火:“他没死。”

“没死。”汤弼点头,“不仅没死,还活得很硬气。魏观的人打他三十大板,他趴着写供状,写了整整七页纸,全是魏观私吞边军粮饷、卖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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