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听着吧。那一日，不是我逼你退婚，是**陛下**亲自下旨，命你另嫁他人！因为你怀的孩子……根本不是萧琮的！”
“你说什么？”锦宁心头巨震，面上却依旧冷静。
“你忘了那年冬天，你入宫贺寿，醉酒留宿昭阳殿的事？”徐皇后狞笑，“那一夜，陪你的人，可不是什么侍卫，而是当今圣上！你那时已有两个月身孕，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锦宁猛地站起，指尖发颤。
“不可能……那是梦……我明明记得……”
“梦？”徐皇后讥讽，“那是迷药！是你父亲与陛下合谋，为了夺你贞节、毁你婚约，才设下的局！你父亲想要攀附帝王，陛下想要得到你，而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你‘成全’罢了！”
“住口！”锦宁厉喝，却掩不住声音中的裂痕。
“你不信？”徐皇后喘息着，“去查当年的宫禁记录！去翻太医院的脉案！看看那晚有没有人进出昭阳殿！看看你的脉象有没有突变！你一直以为你是自愿放手，其实……你从来就没有选择！”
锦宁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未跌倒。
脑海中浮现出零星画面??昏沉的烛火，陌生的气息，衣衫凌乱，泪水滑落……她一直以为那是噩梦，是愧疚催生的幻觉。
可若……那是真的？
回到昭宁殿，她立即召来暗卫。
“去查，五年前腊月十八，昭阳殿夜间出入记录，所有当值太监宫女，逐一审问！另外，调取太医院当日的轮值名册和脉案副本，不得遗漏一页！”
“是！”
暗卫领命而去。
她独自坐在灯下，久久不语。
海棠端来热茶，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劝道：“娘娘，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不。”锦宁摇头，“若我连自己的过去都看不清，如何护得住这个孩子？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道：“若真是那样……那我恨错了人，爱错了人，甚至连这孩子……都成了别人棋局中的一枚子。”
“可您现在是元妃，是未来太子之母，是六宫之主！”海棠急道，“就算过去有隐情，可眼下这一切，都是您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谁也不能夺走！”
锦宁闭上眼，良久，轻声道：“可我不想活在一个谎言里。”
七日后，调查结果呈上。
**“腊月十八夜，原应关闭的昭阳殿侧门，曾由内监总管李德全亲自开启，持续半个时辰。当夜值守的四名宫女次日即被调往边疆绣坊，至今未归。太医院脉案显示，元妃当夜曾服‘安神汤’，成分含‘迷魂散’，剂量足以致人昏睡不醒。次日清晨，有御医秘密入殿请脉，记录为‘气血紊乱，元阴受损’，后该页被撕毁，仅余残片。”**
证据确凿。
那一夜，不是意外，不是误会，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锦宁静静看完，将卷宗投入炭盆之中。
火焰腾起，映照她冷峻的面容。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缓缓起身，走向供奉祖先牌位的偏殿。
在父亲的灵位前，她点燃三炷香，低声说道：“父亲，您用我的清白换来了徐家十年荣华，可您知道吗？您的女儿，至今未嫁，却已两次为人母。一次被迫，一次自愿。可无论是哪一次，我都活得比您想象中更像一个人。”
她放下香，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翌日清晨，皇帝驾临昭宁殿。
萧熠见她面色憔悴，心疼道：“芝芝，可是胎动不安？”
“臣妾无事。”她行礼，抬头时目光清澈，“只是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但说无妨。”
“五年前腊月十八，臣妾曾在昭阳殿留宿，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熠身形一僵，眼中闪过慌乱。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臣妾想知道真相。”她直视他，“关于臣妾为何会与二皇子退婚，为何会被赐婚于您，为何会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怀上了龙嗣……这些，难道不值得一个答案吗？”
殿内寂静无声。
良久，萧熠长叹一声，挥手屏退左右。
“那夜……是朕下的令。”他低声承认，“朕觊觎你多年，知你心属萧琮，便与你父亲商议，借寿宴之机，让你饮下迷药。朕原只想……拥你一夜，却不料……你竟已有身孕。那孩子……确实是朕的。”
锦宁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婚约会被突然解除，难怪她醒来后会被直接接入宫中，难怪萧琮会愤怒质问她背叛……
一切都有了解释。
“您后悔吗？”她问。
萧熠抬眼，满是复杂：“朕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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