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也和帝王一起转身,看向萧宸。
萧宸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掠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锦宁:“宁……”
帝王的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锦宁的心,也跟着萧宸这个脱口而出的“宁”字,提了提。
好在萧宸及时止住了其他要说的话,而是艰难的,撑着身体想要下地。
裴明月此时连忙走过去,伸手去搀萧宸,担心萧宸摔下来。
萧熠见萧宸这般模样,终究是冷着声音说道:“既然身体不适,就不必下床了。”
“你身为太子,应以自己的......
暴雨过后的第七日,天空终于放晴。晨光穿过层层云霭洒在宫墙之上,琉璃瓦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昨夜那场倾盆大雨从未发生。可昭宁殿前的青石板上,仍留着被雨水冲刷出的道道沟痕,像是大地也无法轻易抹去的伤疤。
锦宁坐在廊下小几旁,手中捧着一卷《农政全书》,指尖轻轻抚过纸页边缘。这是她亲自向萧熠请求编纂的民生典籍,汇集天下耕作、水利、仓储之法,拟颁行各州县,作为新政推行的根基。如今初稿已成,只待校订后刻印。
“娘娘,岭南来的春茶泡好了。”海棠端来一只素瓷盏,茶汤清亮,香气幽远,“裴姑娘托人捎信说,这一批是她亲手采、亲手炒的头春茶,特意选了清明前最嫩的一芽两叶。”
锦宁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唇齿间顿时弥漫开一股清冽甘香,似山泉洗心,又似春风拂面。她闭目片刻,缓缓道:“告诉她,这茶……比我小时候在乡下喝过的还要好。”
海棠点头欲退,却被她叫住:“等等。你去取那幅画来。”
不多时,一幅卷轴呈上。展开之后,是一幅工笔人物图??画中女子身着粗布衣裙,赤足立于田埂之上,身后是连绵起伏的茶山,晨雾缭绕,露珠晶莹。她面容清瘦,眼神却明亮如星,嘴角含笑,手中正采摘新芽。
“这是裴婉柔让人送来的?”锦宁轻声问。
“是。”海棠低声道,“她说,这是她现在的模样,想让娘娘看看,她真的活下来了。”
锦宁久久凝视画中人,指尖轻轻描摹那抹笑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骄纵任性、处处与自己为敌的裴家大小姐,也想起自己曾被逼退婚、流落街头时,对方站在高门之内冷笑的模样。
命运兜转,竟让她们都走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一个成了人人敬仰的元妃,参国政、掌六宫;另一个则远离权势,归隐山林,亲手种茶为生。曾经你死我活的仇敌,如今却以另一种方式彼此救赎。
“把这画挂在我床头。”锦宁轻声道,“我要每日醒来都能看见它。”
海棠依言而去。殿内一时静谧,唯有风穿廊而过,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忽而福安疾步而来,神色凝重:“娘娘,西苑那边……徐皇后自尽未遂,吞金被救下,现正昏睡不醒。陛下已下令封锁消息,但……据说她在昏迷前,一直喃喃念着您的名字。”
锦宁眉心微蹙,并未惊讶,只是淡淡问:“谁发现的?”
“是看守她的老宫女。”福安压低声音,“她说,徐皇后昨夜焚了一封信,又写了些什么,藏在枕头底下。奴才们搜出来时,已被烧去一角,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我知道你是谁’。”
锦宁眸光一凛。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向妆台,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那是太傅遗书中提及的信物,当年母亲临终前塞入她襁褓之中,形如半片残月,背面刻有“裴氏血脉,非其所出”八字。
这枚玉符,她从未示人,连萧熠也不知晓其存在。
可如今,徐皇后竟似窥破了什么?
“她不是要杀我。”锦宁低声自语,“她是想用最后一点筹码,逼我现身。她知道,只要提到我的身世,哪怕只是一句虚言,也会掀起滔天波澜。”
海棠急道:“那咱们怎么办?难道任她胡言乱语?”
“不。”锦宁转身,目光沉静如深潭,“既然她想谈过去,那我就陪她谈个彻底。”
当夜,锦宁换下华服,披上一件素色斗篷,悄然前往西苑。
守卫见是元妃亲至,不敢阻拦,只得默许她独自进入破屋。
屋内昏暗潮湿,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斑驳如鬼影。徐皇后躺在一张破旧木床上,面色惨白,唇无血色,胸口微微起伏,尚未清醒。
锦宁缓步走近,在床前站定,静静看着这个曾一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女人。
良久,她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你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可你知不知道,真正瞒了一辈子的,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床上之人睫毛微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一个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一个是如今落魄垂死的老妇;一个是曾被践踏至泥里的孤女,一个是亲手编织谎言的贵妇。她们之间隔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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