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士卒同食粗粝,夜宿营帐。他查阅军籍时发现,竟有三千“幽灵兵”虚占名额,粮饷全被将领私吞。他当场下令拘捕主将,开库放粮,并代皇帝拟写《戍边将士优抚令》,规定阵亡者家属必得抚恤,伤残者归乡授田。
士兵们跪地痛哭,高呼“千岁”。
更有边民自发编歌传唱:
> “旧时将军肥马嘶,今朝皇子雪中衣。
> 不见宫门金碧色,但闻塞外凤凰啼。”
而在这片新生的光明背后,阴影仍在蠕动。
某夜,锦宁正在灯下批阅各地奏报,忽觉一阵心悸。她抬手按住胸口,额角渗出冷汗。福安惊呼:“娘娘!您的胎……”
话未说完,锦宁已跌坐椅中,腹中剧痛如绞。
太医急召入宫,诊脉后皆面色凝重。一人颤声道:“娘娘气血逆冲,胎息不稳,恐有早产之险……需静卧七日,不得劳神。”
她咬牙忍痛,冷汗浸透中衣,却仍执笔在一份奏折上批下“准”字。
“你们退下。”她喘息着道,“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殿门关闭,烛火摇曳。
她缓缓拉开妆匣底层,取出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裴氏嫡传”四字在烛光下泛着幽青。她将它贴在腹部,低声呢喃:“别怕,娘还在。你们谁都不能带走我的孩子……一次都不行。”
窗外,乌云蔽月,一场暴雪悄然酝酿。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翻越宫墙,潜入寿康宫偏殿。
太后近来虔心礼佛,早已不理外事,然今夜却未歇息。她独坐佛龛前,手中捻着一串檀木念珠,目光落在角落一只尘封木箱上。
黑衣人无声靠近,正欲动手,太后忽然开口:“来了就进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那人一僵,摘下面巾??竟是当年孙嬷嬷的亲侄女,现为御膳房杂役的阿菱。
“姑母……是被您害死的。”她咬牙切齿,“可我知道,真正下令灭口的是徐家,而您,是唯一活下来的知情人。”
太后长叹:“你想知道什么?”
“血契之后,还有没有别的密约?比如……关于那个孩子的生死?”
太后闭目:“有。玄冥子曾言,若‘替身’存活超过十二年,便会引来天谴,唯有再献一‘纯阴之胎’方可化解。徐皇后原计划在锦宁生产当日,夺其女婴祭天,可惜……她自己先死了。”
阿菱浑身一震:“所以皇后现在怀的……”
“正是那一劫。”太后睁开眼,悲悯地看着她,“走吧。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只会害了你自己。”
阿菱踉跄退出,却不知自己已被盯上。
次日凌晨,她在井边打水时失足坠亡,尸体捞出后,手中紧攥半张烧焦的纸片,上书“凤……孕……祭……”
此事被压下,无人敢提。
然而,命运从不会因人为遮掩而停步。
第七日清晨,锦宁刚起身,忽听宫外钟鼓齐鸣。
福安慌忙跑入:“娘娘!北狄使臣突然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且……且带来一口漆棺,指名要交予您亲启!”
锦宁心头一凛。
北狄?此时遣使,绝非巧合。
她整装出殿,在太极殿前接见使者。
那人身穿兽皮,面容肃穆,躬身呈上一卷羊皮文书及一把青铜钥匙。
“我国巫师夜观星象,见南方紫气冲煞,断言大胤将有血光之灾,唯启北方寒渊古墓,取回‘镇魂鼎’可解。此棺中乃我族守护三百年的秘器,今赠予贵国皇后,望结永世之盟。”
锦宁接过钥匙,指尖触到一丝刺骨寒意。
她命人打开漆棺。
内中并无尸骨,唯有一尊尺许高的黑鼎,鼎身刻满奇异符文,隐隐透出一股压制生机的气息。
她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镇魂鼎”,而是与当年血契同源的邪器!北狄分明是想借她之手,引动禁忌,扰乱大胤气运!
“退回。”她冷冷道,“告诉你们的可汗,我大胤自有天命,不劳外邦‘相助’。”
使者面色微变,却未争辩,恭敬退下。
当晚,锦宁召萧熠密议。
“这不是援助,是诅咒。”她将钥匙投入炭盆,火焰腾起,映红她的脸,“他们知道我怀双胎,故意送来这邪物,诱我使用,好让‘纯阴之胎’成为祭品。”
萧熠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就毁了它。”
“不。”她摇头,“留着。我要让它成为证据,告诉所有人??这世上不止一个徐皇后,也不止一个玄冥子。只要权力与贪婪尚存,这样的阴谋就会不断重生。”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明日朝会,我要当众揭发此事,并提议设立‘监察御史团’,专查内外勾结、妖言惑众之徒,直隶皇后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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