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若有阻挠者，无论品级高低，皆可参奏！”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保守派怒极攻讦，称“牝鸡司晨，国将不国”，更有老儒当街焚书抗议。
锦宁冷笑，命人在国子监门前立碑，镌刻《女科试章程》，末尾附言：
> “昔者以性别掩才华，今我以实绩辨贤愚。
> 若尔等不服，请派出子弟与我考生同场竞技。
> 落第者，闭门读书三年，不得妄议朝政。”
自此，再无喧哗。
***
秋深时节，北雁南飞。
琰儿奉旨巡视江南，归来带回一幅画卷??乃是他沿途所见民生图景：孩童入学、农夫耕田、织女纺纱、商旅往来……画面朴素却生机盎然。他在卷末题字：“此谓盛世，不在钟鼓鼎食，而在万家灯火可亲。”
锦宁展卷良久，落泪。
她提笔在卷首加了一句：“治国之道，惟在于使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安然入睡，放心做梦。”
冬至之夜，宫中不设宴，唯举行“守岁听政”??开放太极殿偏门，允许百姓代表百人入宫，与皇帝、太子共坐一堂，直言疾苦。有农夫诉水患失修，有寡妇陈孤儿失养，有老兵叹退役无依……锦宁一一记录，当场批示户部、工部、兵部限时回复。
一名小女孩怯生生上前，手中抱着一只破旧布偶：“娘娘，我爹去年饿死了，娘改嫁了，没人给我做新衣……我能……能有个家吗？”
锦宁起身，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会为你建一百个‘慈幼坊’，让所有像你一样的孩子，都有饭吃、有书读、有人疼。”
殿内静默片刻，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哭声交织的浪潮。
那一夜，贞宁宫未曾熄灯。
锦宁坐在案前，写下新年第一道诏书：
> “自昭宁四年始，设立‘慈幼院’‘养老堂’‘济困局’三大善政机构，由户部专款供养，御史台监督施行。凡孤寡残弱者，皆可登记入册，享食宿、医疗、教化之权。若有官吏克扣、推诿、欺凌，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她搁笔时，东方既白。
启明星高悬天际，一如多年前那个她蜷缩冷宫、怀抱胎婴、仰望苍穹的夜晚。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祈求怜悯。
她已成为光本身。
她起身推门而出，立于丹墀之上，迎着初升朝阳，缓缓展开手中地图??那是最新绘制的“昭宁五年计划”：
- 在全国设立三百所“慈幼坊”，收养孤儿；
- 推行“养老禄”，七十岁以上老人每月领米二斗、布一匹；
- 建立“疾医堂”，免费诊治贫民；
- 开设“技艺学堂”，教授织染、木工、药理等实用技能，助人自立。
她指尖划过每一项，如同抚摸未来的脉搏。
海棠走来，为她披上外袍：“娘娘，该用早膳了。”
“不急。”她微笑，“让我再多看一会儿。你看，太阳出来了，照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暖。”
远处，宫门缓缓开启。
第一批前来登记入“慈幼坊”的百姓已在门外排成长队，怀抱孩子的母亲、拄拐的老人、眼神清澈的少年……他们脸上带着怯意，却也藏着希望。
锦宁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下台阶。
她没有乘辇，没有仪仗，只是以一个母亲、一个君主、一个曾被世界抛弃而后重建世界的女子的身份，走向她的子民。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声遥远的呼唤??
“娘娘……”
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只见那小女孩紧紧抱着布偶，追了出来，脸上挂着泪，却笑着喊：
“我梦见你了！梦里你说，我会有一个新家！”
锦宁停下脚步，转身，张开双臂。
“是的。”她轻声说，“欢迎回家。”
她弯腰将女孩拥入怀中，感受到那小小身躯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信任地贴紧自己。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无数个曾经的自己??冷宫中的少女、雪夜里护腹的孕妇、被退婚羞辱的新娘、孤身对抗朝堂的弃妃??都在这一刻悄然合拢，化作今日这双能庇护他人的臂膀。
“娘娘，”随行内侍低声禀报，“翰林院呈报，《贞宁实录》卷十三已修毕，其中‘焚塾案’‘女科试’‘昭宁祭’三篇，恳请您御览定稿。”
“拿上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小女孩的手，缓步走入宫苑。
案几设于梨树之下，春风拂落花瓣如雨。她翻开厚重的册页，一页页看去，字字皆是血泪换来的清明。当看到“慈幼坊”条目下附录的第一批名录时，她指尖顿住??那上面赫然写着“林婉儿”三字，正是眼前这小女孩的名字。
“婉儿，”她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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