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瞥向萧宸，萧宸这模样和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萧熠有些意外：“哦？不想要赏赐？”
萧宸继续说道：“明月是儿臣是太子妃，为儿臣延绵子嗣，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如今她有了身孕，倒也没什么好赏的。”
萧宸这话说的，到像是裴明月有孕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了。
裴明月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本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风光一下的，没想到萧宸竟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
一直没做声的锦宁，却忽然间开口了：“陛下，臣妾觉得......
夜更深了，昭宁殿的琉璃瓦上霜华凝结如雪，檐角铜铃轻响，仿佛天地间低语未尽。锦宁立于露台之上，披着玄金鹤氅，发髻高挽，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在月光下流转生辉。她望着皇陵方向那一缕终年不散的青烟，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清明。
风拂过面颊，带着初冬的凛冽，也带来了城南冷宫的一纸密报。
孙值悄然上前，双手呈上一封暗纹信笺：“娘娘，冷宫守卫昨夜发现有人翻墙潜入，已被当场擒获。审问之下，那人供出??他是奉‘旧主’之命，前来取回一件遗物。”
“旧主？”锦宁指尖轻点信纸，声音淡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说下去。”
“那人口称曾是裴明月的贴身侍女，十年前被逐出府后流落市井，如今受人暗中接济，才敢归来。她说……裴小姐并未死，而是被人秘密藏匿，至今尚在人间。”
空气骤然凝滞。
海棠手中的宫灯微微一晃，烛火跳动，映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裴明月。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在骨血深处的刺，三十年来从未真正拔除。她是嫡女，是贵女，是那个曾在祠堂前当众扇她耳光、将她按跪在碎瓷片上的姐姐；是那个抢走她木雕娃娃、笑着扔进池塘还说“贱种不配有玩具”的恶鬼；更是当年退婚诏书背后最得意的推手??她以为自己赢了，赢了婚约，赢了体面，赢了整个裴家的宠爱。
可她不知道，真正的胜负，从来不看谁先站在高处，而看谁最后活着俯视众生。
“她在哪里？”锦宁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
“据那侍女所言，裴明月现藏于京郊百里外的慈恩庵，由一位法号‘净尘’的老尼庇护。但……”孙值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庵中香火稀少，却常年有快马出入，且所用银票皆出自户部特支账目，经手人为??沈若芙。”
“沈若芙。”锦宁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当年那个怯懦的庶妹，在家族倾轧中选择沉默求存，被斥为软弱无能。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份“软弱”，让她活得比谁都长久，看得比谁都清楚。她没有争权夺利，却悄悄织了一张网，一边暗中接济旧人，一边又向锦宁递来无数关键线索??她从不站队，却始终站在真相这一边。
聪明人往往死于野心，而真正的活下来的人，是那些懂得低头、忍耐、等待时机的人。
就像她自己。
“派人去慈恩庵。”她缓缓转身，步入殿内，“不是抓，也不是杀。我要亲自去见她一面。”
“娘娘！”海棠惊呼，“那是陷阱！万一她已与外敌勾结，设局诱您入瓮？”
“那就让她设。”锦宁坐下，亲手斟了一盏茶，热气氤氲中，她的面容模糊又清晰，“我等这一天，太久了。若她真还活着，就该知道??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天道轮回。”
三日后，一场大雪覆盖京城。
昭宁殿闭门谢客，对外宣称皇太后染恙静养。而一驾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出西华门，沿着官道直奔京郊。
马车内，锦宁换作素衣布裙，发髻简单绾起，仅插一支白玉簪。她手中握着那只早已烧毁又被孙值拼凑复原的木雕娃娃，虽残破不堪，却仍能看出当初歪扭的笑容。
“你说，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她忽然问。
孙值垂首：“据查，裴明月当年并未自尽，而是因私通外臣事发，被老国公下令幽禁。后来战乱频仍，看守松懈，她趁机逃出，却被沈若芙救下，送往慈恩庵隐居。但她……精神早已失常，整日喃喃自语，只认得三个字：‘我不该’。”
锦宁闭上眼，片刻后轻声道：“是啊，你不该。”
不该欺我辱我，不该夺我所爱，不该以为踩碎一个人就能永绝后患。
可惜，她忘了??凤凰焚身不死，浴火之后，必展翅重生。
马车停在慈恩庵外。
这是一座荒僻小庵，墙垣斑驳，杂草丛生，唯有门前一株老梅傲雪绽放。锦宁独自走入，穿过破败山门，踏入禅房。
屋内昏暗，炭火微弱。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蜷缩在蒲团上，披着褪色袈裟，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刻满岁月与疯癫的痕迹。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瞪大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