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之上！

腐沼水文考》记载完全吻合。而那部手稿，就在奥克兰皇家图书馆禁书区第七架，编号O-714。”

他抬脚，一步踏出。脚下水面并未下陷，反而凝结出一枚寸许厚的幽蓝冰晶，稳稳托住他的足底。冰晶边缘，丝丝缕缕的青木生机如活物般探出，悄然渗入下方黑水，所过之处，原本翻涌的泥浆竟诡异地平复下来，连带着那些躁动的毒藻也渐渐收敛了磷光。

阿瓦隆的思维彻底停滞。奥克兰皇家图书馆？那地方连蜃影卫的正式成员都需持特许文书才能进入！眼前这个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维里安郡的毒属法师，”低德继续前行，每一步踏下，脚下便生出一枚冰晶，连成一条通往阿瓦隆面前的幽蓝小径，“擅长利用环境，将沼泽本身化为武器。你刚才操控的腐根，根须末梢带有微弱电流，是雷鸣蛙卵壳提炼的‘激流素’残留；你释放的毒雾，硫磺味掩盖了龙舌兰汁液的甜腥，说明用了三份‘夜光苔’作为中和剂……”他停步，距阿瓦隆仅剩五步，“这些细节，你苦心孤诣，只为让毒素更难被察觉。可它们暴露的，不是你的谨慎，是你对‘掌控’的执念。”

阿瓦隆如遭雷击，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他视若珍宝的独门配比、那些浸淫数十年才摸索出的毒素调和技巧，在对方口中，竟如孩童游戏般被轻易拆解、命名！

“你输，不是输在法术等级。”低德垂眸，看着对方因极度震惊而涣散的瞳孔，“是输在……你始终在‘雾’里看世界。而我，”他右眼瞳孔深处，银纹骤然炽亮，仿佛有星河在其间奔涌，“早已站在雾外。”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并非魔力冲击，而是纯粹的精神意志，如万载玄冰，沉重、凛冽、绝对冰冷。阿瓦隆只觉颅内轰然巨震，仿佛有无数根冰锥同时凿入太阳穴，眼前景物瞬间褪色、拉远，意识被强行拖拽、剥离……他看见自己瘫坐泥沼的身影，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指，看见自己脸上凝固的惊骇，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裂痕的琉璃。那是……俯瞰视角？！

【破妄】的终极应用——【真实之域】！

低德并未施放任何攻击法术。他只是站在那里，以自身为锚点，将【破妄】的绝对真实感，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精神界碑。在这界碑之内，一切幻术、一切伪装、一切基于“认知偏差”的法术效果，都将被强制降格为可被直观解析的“数据”。阿瓦隆引以为傲的毒属造诣、蜃影卫的雾隐绝技，在这片领域内，如同裸露在强光下的幽灵，无所遁形，亦无法再生。

“呃啊——！”阿瓦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狠狠抓向自己的脸颊，指甲瞬间划出血痕。他试图用痛楚唤醒混乱的精神海，可那俯瞰的冰冷视角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剥开外壳、摊在解剖台上的标本，每一根神经、每一道魔力回路，都在那银色瞳孔的注视下纤毫毕现。

“认……认输……”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认输……”

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不是屈服于力量，而是臣服于那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真实”。

低德眼中的银光缓缓收敛，【真实之域】如潮水般退去。阿瓦隆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湿冷的腐殖土上，溅起几点泥星。他大口喘息，冷汗如雨，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酷烈的噩梦中挣脱。但这一次，梦醒了，现实却比噩梦更令人窒息。

“承让。”低德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碾压，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

他不再看阿瓦隆一眼，转身，沿着脚下幽蓝冰晶铺就的小径，缓步走向法斗场出口。靴底踩在冰晶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场内回荡，如同为这场战斗敲响的终章。

场边，那位负责引路的工作人员早已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符文石板，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手中那枚用于记录挑战结果的守卫胸章，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光芒之盛，几乎要灼伤旁人的视线——这是术馆最高级别的挑战认证，意味着守关者败北得毫无悬念，败得……彻彻底底。

“快……快去通知执事！”一名年长的术馆法师终于找回声音，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劈叉，“第八关……第八关……被一击……不，是全程压制！连【泥沼术】的引子都没来得及点着！”

“那个法师……那个法师是谁？！”另一名贵族法师失态地抓住同伴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他刚才说……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