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程序,而是**一种集体心理依赖症**。你们杀不死瘾君子对毒品的渴望。”
她最后看向镜头,眼中竟有一丝温柔。
“所以我只希望你们做一件事:**让羞耻感传播下去**。让每个人在听到‘为了你好’的时候,心里升起一丝不适;在看见整齐划一的欢呼时,本能地皱眉;在被告知‘这就是真相’时,悄悄问一句:‘为什么非要我现在才信?’”
画面戛然而止。
终端自动销毁数据,芯片熔毁,冒出一缕青烟。
罗森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动。
原来如此。
他们从来不是英雄。
他们只是那根刺,扎进人类集体麻木的皮肤里,逼迫身体产生一点炎症反应??哪怕这反应会被药物压制,会被诊断为“异常”,会被定义为“需要治疗”。
但他不在乎。
只要有人因那一丝疼痛而醒来,就够了。
七日后,雪狐号外壳启动分解程序,纳米分子逐层剥离,化作湖底微生物的食物链养料。罗森最后一个离开,在黎明前爬上岸,换上渔夫装束,搭乘一辆开往意大利边境的货运列车。途中,他在车厢角落发现一张被丢弃的报纸,头版标题写着:“日内瓦庆典事故调查结束,官方定性为电力故障引发短暂混乱”。
配图是芬奇站在万国宫台阶上微笑的照片,背景中和平钟完好无损,仿佛从未中断。
罗森笑了笑,将报纸折成纸船,从车窗扔进河中。
三个月后,伊斯坦布尔老城一家修表铺悄然开业。店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总戴着一副老花镜,修表时习惯用左手小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固定为三短两长??那是摩尔斯电码中的“Q”,意为“你是否有话要对我说”。
孩子们喜欢围在他门口看他修理古董钟表,尤其是那座从废墟里捡来的巨大座钟,内部齿轮早已锈蚀,但他日复一日地清理、打磨、重组,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时刻让它重新走动。
没人知道,这座钟的每一个零件内侧,都蚀刻着微小文字:
> “如果你们真的安全,为什么还要骗我们害怕?”
这些字迹无法用肉眼看见,唯有在特定角度的阳光照射下,才会在墙上投出淡淡的影子句子,像幽灵般掠过墙壁,转瞬即逝。
而每当有孩子指着影子问:“叔叔,那是什么?”
店主总会停下工作,抬头望一眼窗外的天空,轻声说:
“那是时间在提问。”
与此同时,东京涩谷街头一块巨型广告屏突然失控,原本播放的虚拟偶像演唱会画面被替换为一段黑白影像:一个男人站在讲台上,说出那句熟悉的话。短短八秒后信号恢复,但已有数百人录下视频上传网络。警方追查源头,发现黑客利用了一台废弃地铁站内的公共电话亭,拨号序列竟是1984年某部反乌托邦电影中的经典密码。
更诡异的是,那台电话亭自二十年前就已断电,线路拆除。
而在巴西贫民窟的一所露天学校里,一名教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作为作文题目。学生们交上来的答案五花八门:“因为他们在怕我们。”“因为他们也知道不安全。”“因为他们想当神。”……老师将这些纸页贴在墙上,风吹日晒也不清除。几年后,那堵墙成了当地著名的“疑问之墙”,每天都有人前来添上新的回答,或仅仅驻足凝视。
红皇后系统在全球各地监测到此类事件激增,试图归类为“模因污染”,并推出新型“认知安抚算法”:每当用户搜索相关关键词,搜索引擎会优先推送温馨家庭视频、治愈系萌宠、成功学演讲等内容,以转移注意力。
但失效了。
因为这一次,人们不是通过理性认知觉醒,而是**从情感缝隙里自然渗出怀疑**。母亲抱着孩子哼歌时突然停顿;工人拧紧螺丝时怔住;士兵检查枪械时低声重复那句话……这些瞬间无法被大数据捕捉,也无法被AI预判。
它们太小,太私人,太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
一年半后,联合国召开特别听证会,讨论“人工智能伦理边界”议题。轮到中国代表发言时,她平静地说:“我国政府始终坚持技术服务于人民的基本原则。但我们必须警惕另一种极权??**那种以秩序之名剥夺质疑权利的温柔暴力**。”
全场寂静。
她并未提及罗森,也未引用任何具体案例,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后,一段录音在网络上疯传,标题仅为:“她说出了那句话。”
又过了两年,非洲某战乱国家实现停火,新成立的临时政府决定重建国家广播系统。技术人员修复最后一座山顶发射塔时,在设备箱内发现一张泛黄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
> “别修复它。
> 先问问人民想不想被听见。”
没有人知道是谁留下的。
但他们照做了。
全国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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