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怔了一下，“小伙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不需要截肢，只要抽你几管血就好。”
秦珩将袖子撸上去，“尽管抽，抽干也行，我没意见。”
医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伙子人高马大，长得又帅，家里也超级有钱，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难道尸毒、蛇毒和毒虫的毒，会麻痹大脑？
医生道：“你和你家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都没意见，我们就签个合同，开始研究工作。”
秦珩点点头。
医生带着护士走了。
门一关上，林柠道：“我不同意，......
沈天予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将定位界面收起。夜风掠过山脊，带着潮湿的土腥与枯草腐味，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伫立原地未动，目光却如鹰隼般扫向盗洞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余几道凌乱脚印，深浅不一，朝西北方歪斜而去。
臧尖头跑了。
沈天予唇角微掀，并未追。那人胆小如鼠，跑不远；若真想逃，早在他下墓时就该溜了。他此刻逃，是怕秦野到了之后迁怒于他，更怕那六千万的承诺随秦珩一同埋进黄土，再无兑现之日。可这念头刚起，沈天予眸光便是一沉——不对。
臧尖头若真信秦珩已死，该连夜下山报信、寻人作证、甚至立刻起草协议请律师公证才对。他仓皇奔逃，方向却是古墓后山那片密林深处，而非通往县城的土路。那里没有人家，没有信号塔，更没有车辙，只有一条废弃的运石古道，蜿蜒通向绝壁断崖。
沈天予转身，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入林间。
林中漆黑如墨，树影幢幢，枝桠交错如鬼爪。他耳力极敏，三息之内便听出前方二十丈外有急促喘息、衣料刮擦树皮的窸窣声，还有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石子的“叮”响。
他骤然停步，隐于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柏之后。
前方十步开外，臧尖头正佝偻着背，在一块半掩于藤蔓下的青石旁蹲着。他双手发颤，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又摸出一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干硬发黑的饼——那饼边缘嵌着几粒灰白结晶，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磷光。
沈天予瞳孔一缩。
那是尸蜡混着朱砂、硝石与陈年棺油炼成的“引魂膏”，专用于盗墓行当里最阴损的一招：唤尸叩门。
传说古墓若葬有执念深重之主，其魂不散，常附于陪葬器物之上。若以尸蜡为引，朱砂画符，焚之于墓口，再以特定音律叩击墓砖七下，便可使墓中滞留之灵循香而出，自行开启机关，或替盗者推开禁门。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引来的不是开门之灵，而是索命之祟。
臧尖头竟会这个？
沈天予屏息凝神，目光如刀，钉在那青年后颈——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疤，形如弯月，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似被什么极寒之物冻蚀过。这疤他见过，在秦野书房一幅泛黄手稿的边角批注里：《玄门秘录·卷七·镇煞篇》残页，末尾朱笔小楷写着：“……癸酉年冬，湘西老棺山，臧氏父子引尸叩门，反遭反噬。父失一目，子断三魂，唯余半魄苟延。”
原来如此。
臧家不是改行，是废了。
那年老土夫子能从这古墓爬出来，靠的不是命大，而是用儿子半条命换了自己一条命。而臧尖头今日敢来，是因秦珩给了他一样东西——一样能暂时稳住他体内溃散魂魄的东西。
沈天予悄然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捻。
一道极淡的银芒自他指间逸出，无声没入臧尖头后颈那道弯月疤痕。青年身子猛地一僵，手中铜钥匙“啪嗒”落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发青，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被无形之手扼住气管，却硬生生憋住没叫出声。他艰难转头，眼角余光瞥见树后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登时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砰砰作响。
“沈、沈公子……我……我没想害珩王！我爹……我爹说，这墓里的东西不能动，动了就要还……可珩王说，只要我能让他进耳室，就给我……给我‘续命丹’！”
沈天予缓步踱出阴影。
月光落于他肩头，映得他眉骨清峻如刃，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续命丹？”
臧尖头涕泪横流，从贴身内袋哆嗦着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药丸，裹在油纸上，递得极远，仿佛那不是药，而是烧红的炭。
“就……就是这个！珩王亲手给我的！说含在舌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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