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跨上前,左手飞快结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言妍眉心虚点三下。那点金芒倏然隐没,言妍身形晃了晃,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整个人软软向前栽去。
苏婳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接住,顺势揽入怀中。言妍额头抵着她肩窝,呼吸急促,指尖死死抠进她后背衣料,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
“外婆,”沈天予压低声音,气息微沉,“她刚才看到的,是‘引魂星’。”
苏婳抱着言妍,没说话,只垂眸看着她汗湿的额角,指尖拂开一缕黏在皮肤上的碎发。
引魂星。
《邙山异志稿》残卷末页有载:“邙山龙脉折于西岭,断处生煞,聚为引魂星。凡星现,必有宿命之人应劫而归。归者非生即死,不死不归。”
当年顾傲霆正是在西岭发现那处疑似秦代王陵的塌陷口,带队勘探时突发心梗,抢救三小时才醒,醒来第一句便是:“她没死,她还在等我……”
后来查证,顾傲霆年轻时曾在此地救过一名坠崖少女,少女失踪,警方判定为意外死亡。而那少女,户籍档案早已焚毁,仅存一张泛黄合影——背景,正是如今考古队正在勘测的邙山古墓入口处的断崖。
苏婳抬眼,视线掠过病床上昏迷的秦珩,掠过鹿巍手中那张泛黄照片,最终落在沈天予脸上:“阿珩的命格,是不是也属‘引魂星’?”
沈天予沉默两秒,颔首:“他八字带双刃煞,本该早夭,是您当年请人改命,强行续了二十年阳寿。可改命如逆流,命格越强,反噬越烈。那古墓里的东西……认出了他。”
“所以言妍是钥匙?”
“不。”沈天予眸色沉暗,“她是锁。”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言妍在苏婳怀里微微动了动,忽然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秦珩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皮肤完好,毫无异样。
可就在她指尖所向之处,一道极淡的青痕悄然浮现,形如半枚残缺的月牙,轮廓边缘泛着幽微的银光,仿佛一枚被时光锈蚀的古老印记。
苏婳瞳孔骤缩。
她记得这印记。
顾家祠堂神龛最底层,供着一只素面铜匣,匣盖内侧,便刻着一模一样的残月纹。匣中所藏,是顾家先祖手书《邙山守陵录》——记载着顾氏一族自秦末起,世代镇守邙山七十二疑冢的秘密。
而最后一任守陵人,正是顾傲霆。
他临终前烧毁了全部手稿,只留下一句遗言:“月未圆,锁未开,莫让阿珩近西岭。”
言妍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幼猫濒死的哀鸣。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弓成虾状,指尖痉挛着抠进苏婳手臂,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血!”林柠失声叫道。
言妍嘴角渗出一线暗红,蜿蜒至下颌,滴落在苏婳雪白的羊绒衫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
沈天予迅速取出银针,在她十宣、少商、隐白三处穴位疾刺,手法快如幻影。血止住了,可她眼白再次泛起血丝,比先前更浓,更密,像蛛网般爬满整个眼球。
“她撑不了太久。”沈天予收针,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东西在她体内扎根了,借她的躯壳,等秦珩醒。”
“怎么解?”苏婳问,声音稳得可怕。
“两种法子。”沈天予抬眸,目光如刀,“一,彻底封印她意识,让她永睡不醒——从此言妍这个人,就死了。”
苏婳怀里的言妍忽然仰起脸,血丝密布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嘴唇翕动:“不要……”
“二,”沈天予顿了顿,喉结滚动,“等秦珩醒。他若愿以命换命,引煞入己,替她承下所有反噬,她或可活。但此后余生,他将日日受阴煞啃噬,痛如万蚁钻心,且寿数……不过三年。”
病房里死寂。
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窗台,照亮悬浮的微尘。
秦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阿珩不会选第二条。”
苏婳低头,看着言妍汗湿的额角,看着她眼中翻涌的血色与绝望,看着她嘴角未干的血痕。她慢慢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抹猩红,动作温柔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的宋瓷。
然后她笑了。
那笑极淡,却像初春解冻的河面,浮起第一道无声的裂痕。
“他会。”她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因为他是秦珩。”
她转向沈天予,目光清冽如寒潭:“天予,准备引煞阵。”
“外婆?”沈天予皱眉,“现在?他还没醒——”
“等不及了。”苏婳将言妍打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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