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触肤即燃,化作三缕青烟,袅袅盘旋于她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淡金光晕。
她转身快步出门,拨通秦野电话:“爸,马上备车。带言妍上邙山,现在。”
十分钟后,一辆加长黑色宾利驶出秦宅。
车上,言妍靠在后排座椅,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苏婳坐在她身侧,一手按在她后心,源源不断的温润气息渡入她体内,维持那层金光不散。秦野坐在副驾,沉默如石。司机是鹿宁,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车行至山脚,天已全黑。
远处邙山轮廓如一头蛰伏巨兽,黑黢黢的脊背割裂天幕,山风呜咽,林涛翻涌,仿佛整座山都在低吼。
手机震动。
苏婳接起,是沈天予。
“外婆,他们在耳室北壁第三块青砖后发现一道暗格。”他语速极快,“格内有一具干尸,穿玄色蟒袍,头戴七旒冕,胸前玉圭刻‘珩’字。尸身未腐,唇色如朱,左手握一截断笛,笛孔染血。”
苏婳闭了闭眼:“果然是他。”
“但尸身右肩有贯穿伤,箭镞至今未取出。尸身左腕戴一副银镯,内侧刻着四个小字——‘鹤唳南枝’。”
苏婳呼吸一顿。
“言妍的镯子呢?”她忽然问。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在她左腕。”
苏婳抬眸,看向言妍沉睡的侧脸。
月光透过车窗斜斜切下,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道冷白刀锋。她左手松松垂着,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纤细手腕——那里,果然戴着一只素银镯,镯面光滑,却在内侧隐有刻痕。
苏婳伸手,轻轻托起她手腕,拇指摩挲过镯内弧度。
指尖触到凹凸。
她没看,却已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
“鹤唳南枝。”
她低声念出。
言妍睫毛一颤。
车顶灯忽然熄灭。
车厢陷入浓稠黑暗。
苏婳却没动。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言妍的手。
黑暗中,言妍的呼吸渐渐变了节奏——不再是人类的起伏,而是一种缓慢、悠长、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律动,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她胸腔深处,与她共生共搏。
车子猛一颠簸,碾过山路上一块凸起的青石。
言妍倏然睁开眼。
这一次,她瞳孔里没有金晕。
只有一片纯粹的、无机质的黑。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缓缓转头,望向车窗外——邙山方向。
黑瞳深处,映不出月光,却映出山巅之上,一点猩红如血的光。
那光一闪即逝。
如同一只眼睛,悄然睁开,又缓缓阖上。
“到了。”鹿宁停下车。
苏婳扶着言妍下车。
山风猎猎,吹得她灰白鬓发狂舞。她牵着言妍的手,一步一步,踏着碎石陡坡向上。秦野提着一盏防风煤油灯走在前头,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将三人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地投在嶙峋山岩上,仿佛三条挣扎爬行的鬼影。
盗洞入口已被坍塌的土石彻底封死,只余一道窄窄缝隙,透出底下幽微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沈天予和盛魄正守在洞口。
看到言妍,沈天予眸色一沉,快步迎上来:“她醒了?”
苏婳颔首:“醒了,但不是她自己。”
沈天予目光落在言妍脸上。她垂着眼,长发遮住大半面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股沉静之下,分明蛰伏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
“让她看看洞口。”沈天予道。
苏婳牵着言妍上前。
言妍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那道狭窄缝隙前,俯身,将右眼凑近。
刹那间——
她右瞳骤然扩张,整个眼白尽数褪为墨色,唯有一线金芒自瞳仁中央裂开,如刀锋般锐利!
金芒所及之处,坍塌的土石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层层叠叠的岩层、朽烂的木梁、崩塌的夯土……在她眼中一一剥落、透视、重组。
她看到了。
盗洞深处,六人正挤在耳室狭小空间里。四名考古队员面如金纸,额角渗血,双眼翻白;沈天予与盛魄背靠背而立,各自咬破手指,在地面疾速画符,血线蜿蜒,却屡屡被一股阴风抹去。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三尺处,悬着一具玄色蟒袍干尸。
尸身双目紧闭,唇色鲜红欲滴,左手断笛斜指地面,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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