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言妍表情不对劲,秦珩顺着她的目光朝窗户看。
窗前并无异常。
秦珩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怎么了?小不点,眼睛瞪得这么大,是看到什么怪东西了吗?”
言妍仍盯着那窗帘。
她看到窗帘后隐隐约约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正阴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她又看向苏婳。
苏婳也朝那窗帘看去,窗帘纹丝不动,并无异常。
苏婳问:“你是想让奶奶把窗帘拉开吗?”
言妍眼睛瞪得更大,心中骇然。
他们都看不到,只有她能......
沈天予没应声,只将防毒面罩往脸上一扣,身形如离弦之箭,倏然坠入盗洞。
洞壁湿冷滑腻,青苔密布,他足尖在嶙峋石棱上轻点数次,下坠之势顿缓。落地无声,连半点尘灰都未惊起。他抬手摸向腰侧——火折子尚在,却未点燃。不是怕光,而是怕惊动那尚未显形、却已盘踞整座墓道的阴祟之气。
他屏息,耳廓微动。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甚至连自己心跳,都被这浓稠的黑寂吸得几不可闻。
可他听见了——极细、极柔、极缓的一声“叮”,似玉佩相撞,又似古琴余韵,在耳室方向轻轻一颤。
是言妍。
她竟已穿过中墓道,抵达主墓室?
沈天予眉心骤紧。主墓室尚未开掘,按理说连入口都未被考古队定位,她如何能直抵核心?除非……那墓门,本就为她而开。
他提步疾行,步伐比盛魄更轻,却比盛魄更快。袍角掠过潮湿砖缝,竟未沾半点泥水。甬道两侧壁灯槽内,积灰厚达寸许,可就在他经过时,其中三盏灯槽内,竟无声无息浮起三缕淡青色火苗——非油非脂,无焰无烟,只幽幽燃着,映得他侧脸如玉雕,清冷无波。
他脚步未停,却在第三盏灯前微微一顿。
灯焰摇曳,映出他瞳底一闪而过的金纹——细若游丝,转瞬即逝。
那是昆仑山巅守山阵眼认主时烙下的印记,百年仅现一次,只为护持真灵不堕、神魂不溃之人。沈家血脉千载不绝,唯他一人,额间隐有朱砂痣,胎生便带一道封印锁链纹,自小不能近水、不饮凉茶、不踏午夜桥影——皆因他命格太盛,盛则易折,折则天地失衡。
可此刻,那封印纹路,正悄然松动。
沈天予垂眸,右手拇指缓缓摩挲左手腕内侧一道旧疤——那是在昆仑后山断崖边,替顾谨尧挡下七煞噬魂钉所留。当时血溅雪地,凝而不散,反化作七朵冰莲,一夜之间冻毙三百邪祟。顾谨尧后来抚着那疤,说:“你这条命,早不是你自己的了。”
如今,那疤下皮肤正隐隐发烫。
他加快脚步,掠过耳室废墟,穿过坍塌半堵的隔墙,终于站在主墓室石门前。
门未开。
可门缝里,渗出一线柔白微光。
像月光,又像烛火,更像……一双人并肩而立时,衣袖拂过青砖的微响。
沈天予抬手,指尖悬于石门三寸之外,并未触碰。他闭目,唇间无声吐出四字:“九嶷归位。”
刹那间,整座邙山地脉轻震。
远处山坳里,秦珩正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啃苹果,忽觉腕间玉镯一烫,低头看去,镯身浮起半句篆文:“君归矣”。
他猛地抬头,望向古墓方向,苹果“啪嗒”掉在地上。
同一刻,盗洞口上方,苏婳指尖一颤,挂在颈间的白玉平安扣“咔”地裂开一道细纹——那是言妍满月时,沈天予亲手雕的护身符,内嵌三枚昆仑雪蚕丝结成的镇魂 Knot,二十年从未裂过。
盛魄一直盯着她,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手臂,“外婆?”
苏婳摇头,声音发紧:“她在里面……叫他了。”
不是用嘴。
是用魂。
沈天予猛然睁眼。
石门无声滑开。
门内,并非棺椁森然、金玉满堂。
而是一座空旷穹顶大殿,地面铺就整块墨玉,光可鉴人。穹顶之上,星图流转——非今人所知二十八宿,而是早已失传的“九嶷星轨”,七十二颗主星绕着中央一颗黯淡紫星缓缓旋转。那紫星之下,悬着一柄青铜剑鞘,鞘身无纹,唯有一道蜿蜒裂痕,如泪痕,如旧伤。
剑鞘下方,言妍背对他而立。
她未穿现代衣裙,身上是一袭素白广袖深衣,腰束玄色云纹绶带,长发垂落,发尾微卷,随风轻扬——可墓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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