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继续说道，“我可以唱很炸的歌，也可以唱很痛的东西。我享受力量，也需要阴影。”
“那些更私人、更拧巴，甚至不那么讨喜的情绪，对我来说同样真实。”
她看向马克，语气没有指责，却很直接：“你给我的那些小样，制作都很成熟，也很时髦。但有些歌，我听完之后，只觉得对，却没有那种非唱不可的冲动。”
马克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主动把自己框进年轻活力这个壳里，”
苏晚晚继续说，“那以后再想挣脱，会不会更难？市场会习惯，听众会期待，然后我是不是就只能一直保持那个状态？”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紧了一下。
她想起盐湖城后台，那些风格迥异的歌手。
有人十几年如一日地唱灵魂乐，有人把另类摇滚做到极致，也有人在电子里不断试探边界。
他们的魅力，从来不是迎合，而是持续的真实。
沉默持续了片刻。
大卫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你的顾虑，我明白。过早被定型，确实会限制未来。”
他话锋一转：“但现实是，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归信号。”
“尤其是在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之后，一个积极、强势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覆盖。”
他在纸上画了三个并排的圆。
“我们折中一下。”他说，“不做完整专辑，先做一个三首歌的EP。就叫回归三部曲。”
“这三首歌，集中火力，按年轻活力路线来。”
“做到极致，让所有人看到你不仅走出了风波，还带着更强的生命力回来。”
他抬头，语气郑重：“但这三首之后，下一个项目，完全由你主导。任何你想尝试的风格，都可以。我们用前面的热度，换后面的自由。”
艾米思考了几秒，缓缓点头：“这样的话，市场层面是可控的。”
马克也笑了起来：“而且就算是流行歌，我们也可以做得不公式。玩制作，玩结构，留住你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晚身上。
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就三首。但我要它们有态度，不只是热闹。”
“当然。”
大卫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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