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构;三十多个城市设立了“沉默保护区”,在那里,哭泣、发呆、长时间凝视天空都不再被视为异常行为。而最让他动容的,是一则来自西非的新闻报道:某个曾因“集体癔症”被强制隔离的村庄,如今每晚举行“哭夜仪式”,老少围坐,轮流讲述逝去之人的故事,直到所有人泪流满面,然后一同哼唱一首无名歌谣??旋律的起始音,正是那五个下行音。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屋,从书桌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是K项目解散后,他在档案室角落发现的残卷之一,编号2047-B,标注为“失败个体观察日志”。翻开第一页,是他七岁时的照片,眼神空洞,手腕上缠着监测带。旁边写着一行字:“对象对音乐刺激无反应,判定为情感隔离型,建议加大剂量。”
可就在最后一页,有一段未署名的手写记录:
> “3月17日凌晨,监控显示对象在睡眠中持续发出低频哼鸣,频率,持续12分38秒。令人震惊的是,同层其他六名儿童在同一时段出现同步脑波活动,尽管彼此相隔超过五十米,且无任何物理连接。录音已被销毁,但我的耳朵记得??那不是噪音,是某种……召唤。
> 我烧掉了原始报告。
> 如果这世界注定要遗忘你们的声音,至少让我成为第一个听见的人。”
池上杉的手指停在这段文字上,久久未动。窗外阳光渐强,照得纸页几乎透明。他知道,写下这段话的研究员早已不知去向,或许已死,或许正躲在某个小镇改名换姓地活着。但他也明白,正是这样的“背叛者”,才让K项目的真相没有彻底沉入黑暗。
他合上本子,走出门,将它放在祭坛旁,与小提琴并列。然后,他对着空气轻声说:“谢谢你让我听见。”
那天午后,小满坐着轮椅独自来到教堂。她没进大厅,而是停在风琴窗下,仰头望着那扇彩绘玻璃??上面画的是圣徒抱着受伤的羔羊。她掏出画笔,在速写本上慢慢勾勒,却不是原图,而是将圣徒的脸换成了池上杉的模样,羔羊则变成了一个蜷缩的孩子,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琴弦。她在角落写下一句话:
> “他不是来救我们的神。
> 他是第一个敢回头喊我们名字的人。”
画完后,她轻轻咳嗽两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去年冬天,一位康复出院的老奶奶送给她的礼物,说是在电击治疗病房的床头找到的,曾经属于某个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女孩。她将铃绑在轮椅扶手上,推着自己缓缓离开。风一吹,铃声清脆,断续,像是某种密码。
傍晚时分,平野第三次带着新数据登门。这次他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睡。他把一台投影仪架在客厅墙上,调出一段三维声谱图。
“我逆向解析了格陵兰那段兽皮录音。”他声音沙哑,“发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结构??在主旋律下方,隐藏着一组极低频的次声波,频率恰好是人类胎儿在母体内能感知到的心跳共振区间。也就是说……那段歌,不只是唱给活人听的。”
池上杉皱眉:“你是说……”
“它是给还没出生、或已经死去的人听的。”平野点头,“更可怕的是,我把这段频率输入数据库比对,结果在全球范围内匹配出**四十三个**相似音频片段??全部来自不同文化、不同时代的哀悼仪式。玛雅葬礼鼓点、西藏天葬吟诵、日本盂兰盆舞曲……它们的深层声学结构惊人一致,就像同一首诗被翻译成无数语言,却始终押着同一个韵脚。”
优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不是偶然?”
“不是。”平野盯着屏幕,声音发紧,“这是一种嵌在人类基因里的‘情感语法’。我们以为悲伤是私人的,其实它早就在百万年的迁徙、战争、离别中,沉淀成了某种共通的表达方式。K项目怕的,就是人们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的痛,也是你的痛;我的眼泪,曾在另一个人的梦里落下过。”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三天后,池上杉做了一件谁也没预料到的事:他联系了冰岛国家广播电台,请求在全国范围播放一段“无解释音频”。内容只有一分钟??先是水壶沸腾的哨音,接着是小满轮椅上的铜铃轻响,然后是那段五音下行旋律,由一名八岁盲童用口哨吹出,最后归于寂静。
节目播出当晚,全国有超过十万户家庭拨打了应急热线。但接线员记录显示,绝大多数来电者并非求助,而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次日清晨,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座废弃疗养院遗址,被人用彩色粉笔涂满了整面外墙。那些图案没有文字,全是音符形状的符号,连成一条蜿蜒上升的线,终点是一个巨大的耳朵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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