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通知天策府??准备出山。”
话音落下,密室内暗格开启,一名黑衣人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地道尽头。
三日后黎明,登州港外海面大雾弥漫。
渔民驾舟归航,惊见海中浮现数十艘巨舰,形如楼阁,铁皮包 hull,炮口森然。更骇人者,舰首皆绘玄蛇吞日之图,狰狞可怖。
登州守将急令关闭城门,点燃烽火。
刹那间,十座烽燧接连升烟,直冲云霄。信鸽振翅飞出,向四方疾驰。
辰时三刻,紫宸殿钟鼓齐鸣。
景翊披甲而出,亲自坐镇中枢。范攸立于阶下,神色不动:“陛下,按原计划行事。”
“准。”景翊沉声道,“葛雷何在?”
“已在登州布防完毕,镇海营两万人列阵城外,弓弩手五千埋伏山丘,另有火油车百辆待命。”
“那……若他们真的只是登陆一日呢?”景翊忽然问,“若他们不攻城,只发檄文,便撤退,又当如何?”
范 攸嘴角微扬:“那就更好了。”
“为何?”
“因为他们要的是‘存在感’,我们要的是‘证据’。只要他敢登岸,敢留下一字一句,敢让百姓亲眼目睹,那就是叛逆实证!从此以后,天下再无人能说他是‘正统复归’,而是赤裸裸的武装入侵!”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届时,我将以朝廷名义昭告九州:凡附逆者,夷三族;藏匿者,同罪论处。我要用铁血手段,斩断一切幻想。”
景翊默然许久,终是点头:“依卿所奏。”
巳时正,登州海岸。
第一艘楼船靠岸,青年男子踏浪而下,足履沙地。身后三百死士鱼贯而出,迅速展开阵型,在沙滩上铺开一张巨大黄帛,上书八个血字:“景氏正统,诛奸清君!”
另有数十人奔走村落,张贴檄文,高声宣讲:“当今皇帝乃范氏私生,假冒宗室!我乃先帝曾孙,奉天命归来,匡扶社稷!”
起初百姓惊惧观望,继而有人跪拜,有人哭泣,更有老者捧土焚香,喃喃道:“终于有人回来替我们说话了……”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号角震天。
葛雷亲率镇海营骑兵自侧翼杀出,箭如雨下,火油倾洒,瞬间点燃滩头草棚。死士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纷纷倒下。
青年男子站在黄帛中央,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人战死,他才缓缓转身,对身边老仆道:“烧掉所有文书,撤。”
“少爷!我们好不容易……”
“够了。”他打断,“今日之举,非为取胜,只为种下一颗种子。”
他望向远方城楼,仿佛穿透千军万马,直视范攸所在之地:“范太师,你赢了这一局。但你可知,真正可怕的不是刀兵,而是人心溃散?”
说罢,纵身跃入小舟,消失于浓雾之间。
当日黄昏,捷报传回京畿。
举朝欢庆,称“奸邪授首,国运重昌”。景翊欲加封葛雷为骠骑大将军,赐宅赐田。
范攸却在庆功宴上突然起身,朗声道:“诸位,切莫欢喜太早。”
满殿寂静。
他环视群臣,语气沉重:“今日之敌,并未覆灭,反而更加危险。他们不要城池,不要土地,只要一个名字能在民间流传。而一旦这个名字与苦难相连,与希望相系,它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
他指向殿外:“你们以为这场胜利结束了什么?不,它才刚刚开始。从今往后,每一个灾年、每一次饥荒、每一场冤狱,都会有人提起那个名字??他们会说,如果那位少主在,绝不会如此。”
众人悚然。
当夜,范攸再度召见天机监首领。
“查到了吗?”
“回大人,已查明此次行动背后资助者名单。除部分海外商贾外,另有三位朝中大臣通过隐秘渠道提供资金,其中包括……礼部侍郎周维安。”
“是他?”范攸眯起眼,“那个每逢祭典都要哭诉‘先帝仁德’的周维安?”
“正是。他还私下收集民间关于少主的传说,编成册子,名为《遗脉录》,已在江南多地流传。”
范攸冷笑:“好一个忠臣孝子。”
“是否立即抓捕?”
“不。”范攸摆手,“让他继续写,继续传。但你要确保,每一本《遗脉录》最终都会落到该看到的人手里??比如那些原本效忠朝廷的地方豪强。”
“您是要……借刀杀人?”
“不是杀人,是分化。”范攸淡淡道,“有些人嘴上说着怀念先帝,心里却只想推翻现状。我要让他们彼此猜忌,让忠诚与野心互相撕咬。”
他停顿片刻,又道:“另外,派人去岭南,悄悄告诉魏远??他的儿子并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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