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无论选哪条，都是进退维谷！”

第五长卿眯眼思索：“若景翊答应结盟，等于承认西羌为平等之国，皇威尽失；若拒绝，则西羌必将大举入侵，蜀地危矣。而蜀地一乱，前线军粮转运即断，二十万大军立陷绝境。”

“所以。”洛羽淡淡道，“他会选择第三条路??派兵增援蜀境，但仅限于象征性驻防。他既要保住粮道，又不愿过度消耗兵力，更不想给西羌开战借口。结果就是??两边都救不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刃：“而这，正是我们等待的时机。”

“传令全军。”他声音陡然转冷，“加快渡河速度，三日内完成主力南移。另命前锋营即刻拔营，沿渭河南岸疾行，抢占咸阳古渡！我要在景翊做出决断之前，兵临长安城下！”

“诺！”众将齐声应命，迅速出帐调度。

……

当夜，洛羽独坐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案上摊开着一幅密绘舆图，红线纵横，标注着各路势力动向。他指尖轻点长安，久久不动。

帐帘轻响，一人悄然入内??是秦钺，负责监察敌军细作的校尉。

“王爷。”秦钺压低声音，“属下查清了周通之死的真相。”

洛羽抬眼：“说。”

“周通并非被西羌所杀。他确曾收受金饼，也写过密信，但那封‘通敌书信’是伪造的。真正的笔迹出自内廷文书房一名小吏之手，此人三日前已被灭口。而下令者……”秦钺顿了顿，“是景翊身边掌印太监刘承德。”

洛羽嘴角微扬：“果然。”

“更关键的是。”秦钺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帛片，“我们在周通尸身内衣缝中发现此物，乃半页账册，记录着近三个月来，由平王府暗中调拨的军粮去向。其中一笔赫然写着：‘转幽州大营，交洛王亲卫统领裴烈签收’。”

洛羽眼神骤然一凝。

“这说明……”秦钺声音发紧，“早在一个月前，平王府就已与您暗通款曲，秘密输送粮草！景啸安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脱离景翊体系！”

帐内寂静如死。

良久，洛羽才缓缓开口：“他知道我会赢。”

“什么？”

“景啸安。”洛羽轻声道，“他早就看出景翊必败。所以他一边假装效忠，一边暗中布局??救子是假，借机脱身为真；通敌是虚，培植私兵是实。甚至……他可能早就猜到景建吉已被转移，仍执意演这一出戏，只为彻底斩断与景翊的最后一丝牵连。”

他闭上眼，似有感慨：“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也低估了我的耐心。”

“那……要不要揭穿他？”秦钺问。

“不必。”洛羽睁开眼，眸光如冰，“让他继续装疯卖傻吧。一个失势的老王爷，比一个活着的威胁更容易被人遗忘。而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无用时，他才会成为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秦钺默然退下。

洛羽独自坐在灯下，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封入漆匣，交给亲卫：“送往幽州，亲手交到景建吉手中。”

信中只有一句：

**“父已入笼，汝可出狱。”**

……

七日后，长安城外三十里，玄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遮天。

洛羽立于高台，遥望远处城楼。城墙之上，箭垛林立，守军往来穿梭，显然已有防备。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唯有城头一面黄龙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爷，探子回报，景翊已将五万禁军尽数调入城中，并征召城中青壮万余，编为辅兵。另在城内广积柴薪、硫磺，似有决死守城之意。”萧少游禀报道。

第五长卿皱眉：“长安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若强攻，伤亡必重；若围困，又恐西羌趁虚而入，反被夹击。”

“他想拖时间。”洛羽冷笑，“等蜀地局势明朗，等西羌与景淮分出胜负，等天下大乱之后，再来收拾残局。”

他转身，环视诸将：“但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传令??全军后撤十里，扎营休整，做出长期围困之态。”

众人一怔。

“同时。”他继续道，“命工营连夜赶制云梯三百、冲车二十，并在营中大张旗鼓演练攻城阵型，务必要让城中细作看得清清楚楚。”

“是。”

“另派五百轻骑，化装商旅，携金帛混入城中。目标不是刺杀，不是纵火，而是……散钱。”

“散钱？”萧少游愕然。

“对。”洛羽唇角微扬，“每人十枚铜钱，见人就发，说是‘洛王仁义，不忍屠城，特赐百姓安家之资’。再放出风声，说洛王承诺??凡开城投降者，免赋三年；守将归顺者，官升三级；百姓安居者，秋毫无犯。”

第五长卿顿时醒悟：“民心一乱，军心必溃！城中百姓本就不愿打仗，如今又有实惠可得，谁还肯替景翊卖命？那些守城将士，家中也有父母妻儿，听到免赋之令，岂能不动心？”

“正是。”洛羽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