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陇北防线以天门关、雁门关、阳关三座雄关为支点，从东南到西北，总计长达三四百里，沿途串联大小堡寨、烽燧近百座，扼守险要，历经两年，前后调动十余万民夫终于筑成。

防线将陇西北凉六州之地挡在了身后，以往羌骑肆意入境截杀的情况将一去不复返，想要入境袭扰百姓，必须先死磕边防，真正做到了御敌于国门之外！

而长达数百里的防线中撒下了六万边军，他们守护的是背后的家人、同胞！

……

日初清晨，秋风拂拂

漫天黄沙飞舞，......

风雪未尽，春寒依旧。洛羽入京的消息如惊雷滚过长安街巷，市井哗然，百姓争相传颂。天子亲迎三十里，破历代军臣之礼，已非寻常恩宠，而是明示天下：此人不可轻动。景翊立于朱雀门侧的阁楼之上，目送那素袍身影随御驾缓缓而行，手中密令被攥得几欲碎裂。他原以为，只需煽动清议、罗织罪名，便可逼洛羽自请交权，退隐山林。却不料萧景明竟以如此姿态迎其入城，等于当众宣告??**北疆可换帅，洛羽不可动。**

“好一招先发制人。”景翊冷笑，将密令投入火盆。焰光腾起，映出他眼底深藏的阴鸷，“既然你敢来，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皇城。”

与此同时，洛羽已被安置于宫城西苑的“静安堂”，虽名为述职，实为软禁与试探并存。诏书言明：“镇北都护使入觐，赐居禁苑，待朝会陈功，再议边政。”然谁都知道，所谓“待议”，不过是拖延之计。真正的风暴，将在朝堂之上掀起。

三日后，大朝会开。

太极殿前，百官列班，文东武西，肃穆如铁。洛羽着素袍佩剑，缓步而入。按制，臣子见君须解剑脱履，然今日诏书特许“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群臣目光交汇之处，皆是惊疑与愤懑。有老臣拄杖怒视，低声咒曰：“此非汉家旧礼，乃乱政之始！”

洛羽不语，径直走到殿心，拱手而立。

萧景明端坐龙椅，目光沉静如水。“洛卿远来辛劳，朕心甚慰。今召尔入朝，非为责罚，实欲共商国是。北疆既定，民生待兴，愿闻卿对天下大势之见。”

此问看似宽和，实则设局极深。若洛羽言兵事，则显其拥兵自重；若言民政，则越职干政，授人以柄。满殿文武屏息以待，只等他一步踏错，便群起攻之。

洛羽抬头，声如洪钟：“陛下所问，臣不敢妄对。然臣有一事，请先奏禀。”

“准。”

“去岁冬，赤水河畔三百牧民遭屠，现场留我军箭簇。臣查实乃乾国‘影武营’嫁祸，幕后主使，直指关中李氏私通外敌。臣已斩首示众，余者发配西域。然至今，无人追查李氏罪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数位衣冠楚楚的世家大臣，“请问陛下，**杀人者伏法否？卖甲者治罪否？助纣为虐者，可还高坐庙堂？**”

殿内骤然寂静。

礼部侍郎周元朗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左相轻咳一声，欲开口辩解，却被洛羽打断。

“不止于此。”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这是游弩营三个月来截获的密信抄录，共计四十七封，往来于华阴别院与突厥残部之间。信中明言，以‘共分西域’为约，借外族之力剪除玄军。主使者署名‘乾护法’，用印为‘景’字虎符??与陛下御前失窃的那一枚，纹路完全相同。”

满殿哗然！

御史大夫当场跪倒：“陛下！此乃谋逆重罪！请即刻锁拿景翊，查抄府邸！”

景翊勃然变色，厉声喝道：“血口喷人！此等伪造文书，安能取信天下？洛羽，你不过欲挟兵权以压朝廷，竟敢构陷宗室重臣！”

“构陷？”洛羽冷笑，转身面向群臣，“那我再呈一物。”

他拍掌三声，殿门外走入两名游弩手，押着一人。那人披头散发，面带黥痕，赫然是此前被俘的“影武营”首领。

“认得他吗？”洛羽问，“他曾供述，受陇西李氏供给兵器，又由景翊亲信接引南下，潜入北境作案。而此人身上所刺狼头纹，正是乾国死士标记。更巧的是??”他掀开俘虏衣领，“颈后有一枚暗记，刻着‘护法三年’四字。请问景大人，你的‘护法’编年，外人如何得知？”

俘虏抬起头，嘶哑开口：“小人奉命行事，每月饷银由景府账房支取，凭‘影字号’腰牌。去年腊月，曾见景大人亲手签署‘赤水计划’，言道‘若洛羽不清，便污其名’……”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喧哗。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将领高呼：“启禀陛下！景翊府中搜出私藏虎符七枚、密信三百二十一封、军图五轴，另有‘清君侧’誓书一份，署名者七十二人，皆为今日在朝之列！”

萧景明猛然起身，眼中怒火迸射。

这一刻，真相大白。

不是洛羽要反，而是有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欲借朝堂之手，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