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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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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潼水大捷天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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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敌军杀过来了,快结阵迎敌!”

“迎敌啊!”

“杀!”

汹汹而来的虎豹骑让松散的后阵瞬间陷入了慌乱,几名偏将喝声不断,却于事无补,在他们恐惧的眼神中虎豹骑再次撞阵而入!

“砰砰砰!”

“嗤嗤嗤!”

一排排锋线纵马冲杀,与此前第一轮凿阵时的模样如出一辙,枪尖所过之处必是鲜血飞溅。

可第一轮的时候乾军尚能勉强抵挡,现在拿什么打?

更要命的是虎豹骑并非一冲即过,前排凿穿后并不深入,而是迅速向两侧奔驰,为后......

雪愈紧了。

朔风卷着冰粒抽打在甲胄上,发出细密如鼓点般的“噼啪”声。项野一夹马腹,坐骑长嘶一声,踏碎冻土,率先冲入茫茫夜色。身后万骑无声奔涌,铁蹄翻飞,震得营前积雪簌簌滚落,连辕门两侧悬挂的青铜风铃都为之嗡鸣不止——那声音却只响了三下,便被更汹涌的蹄声吞没。

范攸立在营门高阶之上,未披大氅,仅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青布直裰,肩头已覆薄雪,发鬓霜色与雪色混作一片。他目不转睛望着那支铁流远去的方向,直至最后一骑消失于潼水北岸起伏的丘陵阴影里,才缓缓抬手,将一枚铜符交予身旁亲兵:“传令千牛卫中军左翼,即刻拔营,半个时辰内整装完毕,随老夫赴皇帐。”

亲兵领命疾走,范攸却未回头,只微微侧首,对身后静立如石的吴中成道:“吴将军,你带本部三千步卒,沿潼水西岸向南三十里设伏。若见玄军斥候小队自忘川原方向折返,不必生擒,尽数射杀。若遇大队骑兵,即刻燃三堆狼烟,不得迟疑。”

吴中成抱拳应诺,却迟疑半晌,终于低声问:“先生……真信夏大人会依令调兵?他若阳奉阴违,韩重将军未必肯听一道兵部侍郎的急令。”

范攸终于转身,雪光映着他眼底一点幽沉,竟无半分倦意,倒似一柄久藏匣中、今夜初试锋芒的古剑:“他不敢不听。”

顿了顿,老人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乌木杖:“夏沉言怕的不是我范攸,是死。他方才瘫坐在地时,后颈衣领已被冷汗浸透,手指抖得连兵符都捏不稳——一个把命看得比权还重的人,最懂什么叫顺从。”

话音未落,帐后忽有马蹄急促叩地而来。一名千牛卫校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叶铿然作响:“禀先生!张绍宗帐中火起,平王麾下两营将士已与千牛卫右翼接战!刀兵之声已传至中军!”

范攸眸光骤凛,却未动容,只低声道:“来了。”

他抬脚便往帐中走,袍角扫过阶上积雪,留下一道清晰水痕:“传我将令:千牛卫右翼即刻后撤三里,让出营垒正门;令夏大人所辖千牛卫中军前锋,持盾列阵,堵住中军主道;另遣五百弓弩手登营墙,箭镞一律涂黑漆,凡无白巾系额者,格杀勿论。”

校尉怔住:“先生……为何不救平王?若他死于乱军之中,陛下岂不更疑您与洛羽合谋?”

范攸脚步未停,掀帘入帐的刹那,声音自帘隙中漏出,冷如断刃:“老夫要他活着,但不能活得太容易。”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案上那幅潼水全图泛着微光。范攸指尖重重点在不归崖三字上,力道之重,几乎戳破纸背:“张绍宗既然敢烧帐,必是得了‘皇帐危殆’的假消息——此乃玄军第三重诱饵。他若真信了,此刻该率主力绕道东山口驰援皇帐;可他偏偏先烧平王营帐,说明他认定,只要斩了景啸安,此战便胜了一半。”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钉:“景啸安不能死,但也不能毫发无损。传令下去,让千牛卫右翼后撤时,故意遗落三面染血的平王亲兵旗——就丢在张绍宗必经的溪涧边。”

校尉猛然醒悟:“先生是要……让他以为平王重伤遁逃?”

“不。”范攸摇头,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让他以为,平王已弃军而逃,只留残部虚张声势。张绍宗素来多疑,又刚愎自用,见此情景,必疑其诈,不敢轻进。他若按兵不动,等来的就不是溃兵,而是项野的万骑铁蹄。”

他提笔蘸墨,在案上铺开的空白军令纸上写下八个字:“佯败诱敌,断其归路”,墨迹未干,便掷笔于地:“去吧。记住,此战成败,不在斩将夺旗,而在拖住张绍宗一个时辰。”

校尉躬身退去。帐中只剩范攸一人。他缓步踱至帐角铜炉前,伸手探了探炭火余温,忽而自袖中取出一封素笺——正是此前夏沉言呈上的所谓“铁证”密信原件。信纸边缘已有焦痕,显是曾被匆匆焚毁又被拼凑复原。他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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