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那两位舅舅不肯借粮,朕也没有办法,朝中的局势你也清楚,朕……”
御书房里,赵宏尴尬地搓着手,局促不安,谁能想象堂堂天子会如此和一个臣子说话。
别看赵宏贪恋美色,整日不着调,甚至都不愿意分出一点心思处理朝政。但是李泌从小叫他读书识字,他对李泌还是很尊敬的。
“唉,臣明白。”
李泌无奈道:“陛下,煜王已经离京数月,是时候叫他回来了。”
“让二弟回来?”
赵宏愕然:“朕那两......
雪原尽头,黑压压的铁流正撕裂风雪,奔涌而来。
那不是寻常骑军——没有散乱的队形,没有杂沓的蹄声,只有一片凝滞如墨、厚重如山的沉默。马蹄踏碎积雪,却仿佛踩在人心之上;甲胄覆霜未化,寒光却已刺穿百步虚空。最前排的玄甲骑士肩甲高耸,胸前玄武浮雕在雪光下泛着幽青冷色,腰悬长槊,背负硬弓,马鞍侧悬两柄短戟,戟尖斜指苍穹,如森然獠牙。
玄武军!
韩重瞳孔骤缩,呼吸微滞。他曾在边关与这支兵马交过手——十年前西陲之战,玄武军以三千破两万铁鹞子,阵斩敌将七员,尸堆成丘,血染冰河。那一战后,乾军上下皆知:玄武军不鸣则已,一鸣必见血封喉;不出则已,出则断敌脊梁。
“列雁行阵!左翼压前,右翼兜后,中军持槊待命!”韩重声如金铁交击,字字砸在风雪里,“传令:弓弩手前置三列,箭簇淬油,火矢待发!盾手抬盾,顶住第一波冲势!”
“诺——!”
两万血骁骑轰然应诺,声浪竟压过了呼啸北风。马蹄翻飞,战马人立嘶鸣,顷刻间,血色洪流化作一道弯弓般的锋锐弧线,弓弦绷紧,箭锋所指,正是玄武军来向。
雪愈急,风愈烈。
玄武军距三百步时,韩重扬手:“举弓!”
血骁骑前排千名精锐齐刷刷张弓搭箭,箭镞在雪光下泛出暗蓝微光——那是浸过桐油与狼毒汁的淬火箭,中者溃烂流脓,三日必死。
二百步。
韩重再扬手:“燃火!”
嗤嗤数声轻响,箭尾火绒被引燃,橘红火焰在白茫茫天地间跳跃如鬼眼。
一百五十步。
韩重目光如鹰隼扫过玄武军阵列——不对劲。太静了。静得连马匹喷鼻之声都听不见。玄武军的战马竟未惊躁,反似通灵般踏着同一节奏前行,蹄声整齐如鼓点,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鼓膜上。
“不对……”韩重喉结微动,心头警铃狂震,“他们不是来冲阵的。”
话音未落,玄武军前阵陡然一分!
并非溃散,而是如潮水般向两侧疾退,中间豁开一条宽达三十步的通道。通道尽头,并非空无一人,而是一辆漆黑无纹的四轮战车,由八匹通体纯黑、鬃毛如焰的骏马拉曳。战车无盖无帷,唯有一人端坐其上。
那人披玄色大氅,领口翻出一圈雪白狐裘,腰佩长剑,剑鞘乌沉,剑柄却缠着寸寸赤红丝绦,在风雪中猎猎翻飞,宛若未干之血。
洛羽。
他甚至没有戴盔,只将长发束于脑后,几缕散落额前,衬得眉目清绝,唇色淡薄。左手执缰,右手按膝,目光平静,却似穿透风雪,直落韩重眼中。
韩重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因对方威名赫赫,而是因那一眼——太熟了。
三年前,西陵驿道,洛羽奉使入京,曾与韩重于鸿胪寺饮过一盏茶。彼时他不过弱冠之龄,素衣布袍,言笑温润,亲手为韩重斟茶,说:“将军守边十年,霜刃未锈,实乃国之砥柱。”韩重记得自己当时抚须而笑,还夸他“年少沉稳,将来必成大器”。
可眼前这人,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温润?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与洞悉一切的讥诮。
“他认得我。”韩重心中电闪,“他早知道我会来。”
念头未落,洛羽已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拔剑,不是挥旗。
只是轻轻一握。
“轰——!”
一声沉闷巨响自血骁骑左后方炸开!
不是雷,不是炮,是大地本身在呻吟。雪地骤然塌陷,丈许深的坑堑凭空裂开,数十匹战马连人带鞍坠入其中,惨嘶未绝,便被后方收势不及的铁蹄踏成肉泥。塌陷处烟尘未起,第二道裂痕已在右后方迸现,第三道、第四道……如蛛网蔓延,眨眼间,血骁骑本就因仓促列阵而略显松动的两翼,竟被生生割裂成三截!
“陷马坑!火药填埋!”副将失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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